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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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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禁戚神智回笼,就见应传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看脸,再看看身子,他被看得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推开。

应传安不急不缓地起身,理了理衣襟,喟叹道:“多有得罪,但殿下实在叫人挪不开眼睛…”

她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头有些抓狂了。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哪。

后头那些腌臜事不在她打算之内,而且这也做得太过,万一这颍川王贞烈异常,一心要将她碎尸万段,陛下也保不住她,那她真算玩完了。

陈禁戚没力气和她纠缠,靠在椅背上冷笑,声音因缺水而喑哑,“应拾遗现在是该多看看,之后怕是什么都没机会看了。”

事已至此,应传安挑明道:“殿下打算寻什么由头杀我?”

她突然凑近,虚压在他身上,手指从他小腹往上划,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说我如何如何冒犯了殿下?那天下可都得知道这事了。

或是说,殿下要残害忠良?”

不管应传安背里如何,行事总是无可指摘,若想在明面上用正当手段掰倒,天方夜谭。

他不可能用真实又荒唐的理由制裁她,只能在背后下手。

除非这亲王疯到下次见面直接就拔剑砍人……好吧,按这位的性子,确实有这种可能。

“近日仍存春寒,应拾遗夜间燃炭取暖,不慎闭塞风口,窒于深夜…这是很平常的事吧。”

陈禁戚打开她的手,用酸疼的手扯来一张薄衾披上,看到自己腕上捆绑遗下的青紫痕,脸色更黑,“亦或溺水,坠马,奔车朽索。

应拾遗射术精绝,喜猎,偶遇猛禽不敌更是自然而然。”

“是,若这般确实防不胜防。”

应传安貌若恍然大悟,接而道,“不过春祭过后,公务愈发繁忙,陛下邀我留宿宫中议事,怕是没机会凫水骑马射箭。”

“……”

应传安笑盈盈地,“说来是不是该上朝的时辰了,我也该告退。

殿下,可要珍重身体。”

**

春日至,各地春耕,但去年冬末逢上边疆战事告急,向民间征粮,其中环节又是贪污又是横征暴敛,闹得贫瘠的边疆民不聊生。

而今至了春天几乎无粮可种,无民能耕,本就羸弱的地域更是动荡,几桩揭竿而起的造反,几桩敌袭再犯的战报,叫皇帝发了好大脾气,朝上进言也跟着突猛,所奏对策,若非剿奸除邪手段过暴,即是有迁怒滥刑之势;上又诘问镇南军队,克扣粮晌,令涉事士兵兼农以偿。

应传安谏之。

皇帝隔着十二串玉珠似乎盯了她好久,整个殿上寂静无声,最后还是纳谏缓势和政。

应传安整了整衣袖,归回位上。

她官任右拾遗,边上的是左拾遗常熯。

现在是吏部尚书在照例陈报官职升迁,只报名字官职其余半点不说。

应传安初来乍到,又被皇帝以各种方式圈在身边,人没认全几个,听不出里头的所以然,偷偷闭目养神之际,突然被人扯了下袖子。

她肩上昨晚被捏过的位置已经发紫,指痕触目惊心,一扯被衣物磨到,即使幅度甚小,也叫她差点没痛呼出声。

一转头,扯她的人是常熯。

他目不斜视,抬手点了点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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