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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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猎大设三日,哪怕中途出了岔子,帝王半点兴头不减,一大早便又差人搭起靶场,腻味后,念福泽苍生,没再接着昨晚那块地皮死薅,换了一处布网,即刻起驾,申时便能到达新猎场。
浩荡的队伍起行,或乘马车或骑马,侍从们随行辇步行。
春日午阳暖,景色明丽,浮光蒙在金灿灿的鸣銮上,晃眼得不行。
应传安精神不济,连遇两个事逼加睡眠不足让她差点跌下马,她半垂下眼睫,紧紧握住缰绳,开始冥想。
身边似乎有什么被撩开,刮到她衣角,应传安麻木地睁眼,看向身侧的马车。
“…啧。”
两人甫一对上视线,陈禁戚轻嘁一声,帘子马上就被放下,应传安呆滞地收回视线,继续冥想。
但很快,应传安静不下心了。
可恶,她也想坐马车。
…不对,刚刚车里的人是谁来着?
这种便宜的时机可不多得,应传安笑盈盈地凑近边上的马车,俯身道,“殿下。”
“……”
车内一时间并无反应,应传安半点不急。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拉开。
“有事?”
陈禁戚很不耐烦,眉头紧蹙。
“只是有点话想与殿下讲。”
应传安低眉顺眼,语调舒缓,“殿下可知田猎上出了刺客?”
“……”
车帘又被放下,应传安差点笑出声来,她用确保车内能听见的声音道:“今夜丑时,我会去找您。”
依旧没有答复,只有捻银镶边车帘随风散出淡淡的苏合香气,应传安却心情大好,策马进前,离开亲王仪仗。
*
夜。
昨天那档子事后,颍川王帐前果然防守森严,手举火把身穿甲胄的士兵在这片营帐前值守。
虽是临时露宿安营扎寨,营房却半点不显风尘仆仆,反倒宽敞宜人得很。
此时烛光映天,显然其中的主人还未就寝。
应传安在营帐前站了一会儿,大步靠近,端是从容坦然,值守的侍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最终还是横戟挡下:“娘子有何事?请待我通传。”
“让她进来。”
帐内传来一道男声。
“是。”
侍卫放下戟,又接着俯身,两手并拢,“请娘子将佩剑留下。”
应传安垂眸,微微抿唇,好似因为受到猜忌而不满,又通情达理的没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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