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浊流初涌
“毒液编码”
,或者说“习惯特征”
的嵌入工作完成后,整个“逆向利刃”
计划进入了实质性的第一阶段——持续渗透与麻痹。
同仁堂药行作为神经中枢,开始以一种稳定而隐蔽的节奏,向散布在申城及周边区域的电台网络,输送着经过“加工”
的指令与电文。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
在法租界边缘某栋公寓的阁楼里,在公共租界嘈杂市井的店铺后院,在苏州河上某条看似普通的货船底舱……一部部隐藏的电台在预定时间悄然启动。
报务员们戴着耳机,神情专注,手指稳健地敲击着电键,将那些承载着虚假情报与隐秘“特征”
的电波,送入沉沉的夜空。
这些信号不再像“雷雨”
行动那样狂暴集中,而是化整为零,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从不同的方向、在不同的时间,汇入申城上空那庞大的无线电海洋之中。
它们模仿着不同层级、不同地域单位的通讯:有来自“苏南某部”
关于粮食短缺的抱怨,有“江北联络站”
对敌占区物价的例行汇报,有模仿城市学生团体用暗语书写的、充满激情的短文,甚至还有一些精心伪造的、看似来自旭日国军方内部不同派系的低级别电文,故意制造着混乱与猜疑。
陈朔坐镇密室,通过沈清河建立的反馈渠道,密切监控着整个网络的运行。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表格,上面记录着每一天、每一个时段、每一个参与电台的发射状态、使用的“特征”
类型以及接收到的零星反馈。
“根据我们内线传出的消息,”
沈清河在几天后的汇总中说道,“旭日国梅机关电讯部门的监听员们,工作量明显增加了。
他们截获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信号,内容大多琐碎,看似没有立即的行动价值,但按照规程又必须记录和初步分析。
几个老监听员已经在抱怨,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认为这纯粹是浪费精力。”
陈朔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初步效果。
“疲劳是麻痹的开始。
当大量的无用信息充斥渠道,真正的威胁就可能被忽略。
中村信一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那边似乎更加活跃。”
沈清河回答道,“据说他要求下属,将所有截获到的、来源不明的信号,无论内容如何,都要进行更详细的记录,特别是发报节奏、特殊编码和出现时间。
他专门组织了几个人,在用手工方式对这些数据进行分类和统计。
看来,他确实在认真地构建他的那个‘分析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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