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毒液编码
“数据投毒”
的计划,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深潭的巨石,在同仁堂药行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陈朔的构想将这场无形的战争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更为抽象的维度——从物理层面的元件调包,升级到了逻辑层面的认知扭曲。
计划的核心,落在了苏婉清和她那不断扩大的电文编制小组肩上。
他们不再仅仅是虚构故事的创作者,更成为了编织致命逻辑陷阱的工程师。
陈朔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在确保电文内容本身真实可信的前提下,于其“骨骼”
与“血脉”
之中,嵌入一套无形、旨在误导敌人分析人员的“习惯特征”
。
密室内,灯火因电压不稳而微微摇曳。
苏婉清和两位协助她的同志——一位是来自根据地的老成报务员老徐,另一位是本地吸收的擅长数学和逻辑的年轻学生小周——围坐在一张大桌前,上面铺满了写满各种符号和数字的草稿纸。
陈朔站在他们面前,阐述着这些“习惯特征”
的设计原理。
他必须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解释一个超前的概念。
“旭日国的情报分析,尤其是对无线电信号的研判,目前主要依赖的是有经验的监听员和报务分析员。”
陈朔用粉笔在小黑板上画着,“他们靠的是‘听’和‘看’。”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词:“手迹”
与“报相”
。
“‘手迹’,指的是每个发报员敲击电键的独特节奏和力度,如同笔迹一样难以完全模仿。
而‘报相’,范围更广,包括电文的编码习惯、喜欢使用的特定词组或数字缩写、甚至是在报文头尾添加的、超出标准协议的冗余字符。
此外,还有电台的行为规律,比如活跃时段、静默周期、与其他信号联动的模式等等。”
他顿了顿,让三人消化这些概念,然后继续说道:“那个中村信一少佐,据说是一个热衷于数据和统计的人。
他追求的‘模型’,我认为并非什么神奇的机器,而是一套基于大量手工统计和经验归纳的分析方法。
他试图从海量的截获信号中,通过人工记录和比对,找出我们复社电台在‘报相’和‘行为规律’上的共性,从而建立一套快速甄别的标准。”
他拿起一份苏婉清之前编制的电文模板,指着上面的摩尔斯码说道:“我们的目标,就是针对他这种依赖统计和归纳的分析方式,进行反向设计。
我们要在大量虚假电文中,人为地、系统地植入几种经过精心设计的、具有统计显着性的‘习惯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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