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雁门夏浓织锦绣渝州江暖话桑麻
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夏,雁门山的棉田绿得淌油,棉桃缀在枝头,像挂满了青绿色的小灯笼。
赵大虎的媳妇领着纺织站的姑娘们在棉田除草,蓝布头巾在绿叶间一晃一晃,像落在绿海里的蝶。
“今年的棉桃比去年密,”
她首起身擦了擦汗,指尖掐着片棉叶,“沈工说这是用麦糠沤的肥养得好,等摘了棉,织成布给娃做新袄。”
纺织站的织机转得正欢,“咔嗒”
声在山谷里荡开,与远处的蝉鸣应和。
程潜站在织机旁,看着姑娘们灵巧的手指穿梭引线,织出的布面上,麦浪和棉桃的图案交织在一起,是袁伯祯从重庆寄来的花样。
“这布叫‘双丰图’,”
他笑着说,“既有麦的收,又有棉的丰,是咱雁门最好的样子。”
墙角堆着刚染好的蓝布,是用嘉陵江的靛蓝染的,颜色像极了重庆的江水。
张作霖带着人在纺织站旁盖仓库,木料用的是山里的新松,梁上缠着红布——是雁门姑娘们自己织的,上面绣着“五谷丰登”
西个字。
“这仓库要存新织的布,”
他给木柱刷着桐油,油光映着他的笑,“往太原、往北平运,让外头人都知道,雁门不光有好麦好棉,还有好布!”
赵大虎扛着门板进来,门板上贴着沈振黄写的“诚信为本”
,字迹苍劲,像刻在木头上的誓言。
重庆的纺织厂临江而建,江风拂过窗棂,带着水汽的清凉。
袁伯祯正把雁门寄来的“双丰图”
布样铺在案上,布面的纹路里还沾着点麦糠,像带着雁门的阳光。
小李踩着新织机,织出的布上印着嘉陵江的浪,“伯祯姐,雁门的电报说,他们的‘双丰图’布在太原卖得好,让咱也织些带麦浪图案的,说是南北呼应。”
“把雁门的棉桃和咱的江浪织在一起,”
袁伯祯拿起画笔,在样纸上勾勒图案,“就叫‘雁渝同春’,你看这浪围着棉桃,多像咱和他们的心连着心。”
仓库里的新棉堆成了山,是雁门刚运来的,纤维雪白,弹开后像堆云朵。
几个重庆的姑娘正在学纺线,手里的纺锤转得飞快,纱线在阳光下像条银链。
六月中旬,雁门的第一船“双丰图”
布启航了。
赵大虎押着船顺流而下,船舱里的布包上盖着袁伯祯织的帆布,布面印着“雁渝纺织”
的字样。
“将军说,这布要送到重庆,让伯祯姐看看咱的手艺,”
他站在船头,望着两岸的青山,“师傅们教得好,姑娘们学得快,咱的布不比任何地方的差!”
沈振黄在纺织站办起了学堂,教姑娘们认字、算账。
黑板是用旧炮片改的,上面写着“布者,衣也;织者,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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