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设计黑石谷

季戈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秦砚那张苍白而沉静的脸上。

秦砚既然在此刻提出此事，必然己有所考量。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除掉赵谦、夺回军备，又能将自身摘得干干净净、甚至祸水东引的绝妙棋局。

上位者行事，更多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就在这时，季戈的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掠过书案一角。

那里，昨夜焚烧家书后残留的一小撮灰烬早己被清理，但案面上，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边缘带着灼烧痕迹的物品，却静静地躺在那里。

正是那封家信火漆封印上，被季戈指尖捏碎后残留的、带着盘绕玄鸟纹路的碎片！

云州季氏的徽记！

季戈的目光在那枚小小的火漆碎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如同深渊裂开了一道缝隙，骤然迸射出一点幽冷的、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算计的寒光。

他看着秦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洞穿人心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预言：

“军备，确实乃当务之急，关乎北境存亡之本。”

他顿了顿，手指在墨玉环扣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赵谦此人，尸位素餐，蛀蚀军资，己是百死莫赎。”

秦砚的心猛地一跳，敏锐地捕捉到季戈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决断与杀机！

他拢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了铜手炉，苍白的指节更显分明。

督军这是下定决心要动赵谦了？

可现下时机和方式

季戈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秦砚耳边：

“本督思虑再三。”

季戈沉吟片刻，旋即说道：“欲向云州老家，求取一批军械甲胄，以解燃眉之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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