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军备贪墨

军师懂了，而且懂得很透彻。

这种无需点破的默契，正是他们之间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基础。

“是啊。”

季戈顺着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毕竟是老夫人‘视若己出’的侄女，千里迢迢而来，本督也不好怠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首视秦砚，仿佛临时起意，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生来得正好。”

“本督己吩咐下去，午时在‘寒梅厅’设宴，为这位表妹接风洗尘。”

“先生若无旁的要事，便一同列席如何？”

邀请他参加家宴？

秦砚握着铜手炉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个邀请，看似随意，实则重若千钧。

季戈这是在明确地告诉他：第一，此事极其重要，重要到需要他这位核心军师亲自在场“参谋”

。

第二，季戈对这位“表妹”

及其背后的老夫人，绝非表面上那般全盘接受，甚至充满了戒备和审视，需要秦砚的审视。

第三，这更是一种试探，试探他秦砚对此事的态度和立场，是站在北境督军府这边，还是

一丝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咳嗽声从秦砚喉间压抑地溢出，他迅速用袖口掩了一下。

再放下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更加汹涌。

“督军设宴款待至亲，砚本不该叨扰。”

秦砚的声音平稳依旧，听不出丝毫异样，他微微躬身，“然督军有命，砚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季戈深邃探究的眼神，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言喻的弧度，缓缓吐出几个字：

“砚也正想见见，这位能让老夫人如此‘挂念’督军、不惜千里遣来的季家小姐。”

“该见见的。”

他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低得如同自语，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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