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5页)
对两人来说,尽管每夜的缠绵都有如第一次那般美妙,但南宫哲显然比岑久有定力多了,他从不冒险在房里过夜,而是等她睡着后,悄悄回到自己的客房。
而岑久似乎也明白他的用意,事实上她亦感激他体贴的做法。
这一日夜里,两人筋疲力竭之后,南宫哲拾起衣服,看了枕边的女人一眼。
“你要回去了?”
她呢喃地问。
“你还没睡着?”
他呆了呆。
岑久拥紧被子;这两日气温骤降,她实在贪恋他身上烧暖的体温。
“唔,再陪我一下好吗?”
南宫哲没异议,钻进被窝里躺好;她选了一个很好的时机拉住他,因为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还真不是普通的受罪。
真是奇怪,两个还算不上熟识的人,居然会离经叛道的睡在一起。
南宫哲摇头,这问题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始的,还是别虐待自己去想的好。
“在想什么?”
岑久掩嘴打了个呵欠,爱困地问。
“想你,想你这个惊世骇俗的怪人。”
“我惊世骇俗?”
她眼睛眯了起来,嘲弄地反问道:“难道,你南宫哲就不奇怪吗?”
南宫哲弓起手臂,瞪大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我总觉得,这么大一个秋水县,总会有几个你中意的男人才是。”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睁开眼,意识有些醒了。
“好奇吧。
你不回答也无所谓。”
“对你,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答得坦白,对这个总有一天会离去的男人,岑久不但不想隐瞒任何事,反而迫切地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所有。
这种情境及突然转变的心情,连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十年前,我与江斌差点成为夫妻,就是你砍了他命根子的那个男人。
当年,我真的很倾慕他,不过在江家下聘之后,半路却杀出另一户人家的女儿,她让江斌搞大了肚子,哭哭啼啼地闹到了醉仙居来。
说起来,我真该谢谢她,才没让那厮给误了。”
她轻柔地诉说着,手指头却不安分地在锦被下、他光溜溜的身躯上移动。
“每年八月至十月,是醉仙居桂花酒上市的日子;酿制桂花酒,必须采集大量当季新鲜的桂花。
那几个月里,邻近秋水县的周遭人家,都会人山采集很多桂花瓣以为副业;饶家是朝廷御定的酿酒坊,收购的价钱一向是最公道优厚,秋水县的人家自然会把最好的桂花送到醉仙居来——”
顿了顿,岑久的声音有些怀旧。
“其中有个男子,他是个渔夫,长得平凡,识字也不多,但那一言一行,却总是很吸引我,那是——”
岑久叹了一声,续说: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我每一次看到他,都觉得心里很清爽,他是那么地有朝气而明朗。
我常常在想,也许那气质是来自于他生长并赖以维生的浩浩江水;后来,打听到他已有妻小,我打消了念头;不过,却因为他,爱上了这江边的美景。”
随着愈来愈清醒的声音,岑久的动作也愈来愈放肆,她的手指渐渐移到南宫哲胸口那片卷结浓密至小腹的毛发,勾着纠着来来去去,不时还轻压着他的心脏。
“你曾经亲身站在码头上,瞧过那江边的日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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