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页)
“晓缘在码头一见到南宫爷,就知道店里出事了,当时心里真是又怕又气,怕的是姑娘,气的是那淫贼。
先前,那些夜里摸上醉仙居的淫贼,清儿个个都应付得来,晓缘也当没什么要紧的,可这一次……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姑娘得想个法子,绝不能让这事儿再来一次。”
“我已经雇了南宫哲,有他坐镇咱们店里,那些想胡来的人,会收敛些的。”
”
南宫爷的本事是不错,但是……”
晓缘沉吟了一会儿,“姑娘,恕晓缘多言,这法子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那依你说呢?”
岑久疲倦地问道。
“南宫爷的本事虽大,却不可能一生一世都留在醉仙居。
依晓缘的想法,倒不如趁着明晚运酒时,我和监事的官爷们说一声,请他们传话上去;醉仙居是御赐的酿酒坊,有人闹事,朝廷是绝不可能不管的。”
“然后呢?官爷们会受理,或者干脆呈报上去,说不定朝廷便会替我指了一门亲事,那个时候,醉仙居也不再是饶家的。”
岑久接口,把晓缘的话全堵上了。
“晓缘,醉仙居是饶家的,我虽姓岑,但骨子里仍是饶家的人。
这酒厂,说什么都要替我娘保留下去。
她老人家生前便说过:酒厂虽是御赐,但也是饶家辛苦建立的,一旦让别人作了主,这几十年的心血便都白费了,我宁愿终身不嫁,也绝不负我娘所托。”
“是晓缘忽略了,”
丫头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姑娘心细,想到这层。”
“去看看清儿吧。
折腾了一晚上,我累了。”
“我扶姑娘躺下。”
岑久没有拒绝,身子才沾床像又想起什么似,慎重地吩咐晓缘:“对了,那个南宫哲,虽说他是受雇的,但以后你们俩对他还是得尊敬些;尤其是清儿,那张嘴说风是风,全没一点儿规矩,你替我盯着她,别让她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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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岑久的性子够沉着冷静,肯定会被江斌这一弄吓出病来。
早在第二日,她便命令自己要恢复过来,带着伤的身形依旧在饶家酒窖和醉仙居之间来去。
一个月的时间很宝贵,她不会在这当口浪费时间。
而在醉仙居外,也是流言漫天乱飞。
天下道理向来如此,好事出不了门,坏事却能传上千里,江斌夜袭她的事,也不知是谁泄的密,竟沸沸扬扬地在秋水县传了开来。
料想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又碍于南宫哲那柄剑,江家没人承认,也没那个胆找醉仙居报复,有心人就是想追问,也问不出什么虚实。
而岑家那头,一听闻这件事,岑有金是又急又怒;然而碍着那日在众人面前对女儿撂下的狠话,他怎么也拉不下那张老脸到醉仙居来。
几次差了人来问,岑久的态度跟江家一样,一声不吭,整个醉仙居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全然无视外界探询的目光,于是乎,流言才传了两天,便迅速消淡。
上弦月像睫毛,高挂树梢,远处的运河上刮起了风,一阵阵扫掠过挂满醉仙居三层楼外的羊角灯笼,一如星子,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岑久靠在矮几上,纤纤细指把玩着酒杯,眼神有些恍惚地盯着窗外那些飘动的灯笼。
她一直以为,男女之间除了胸前两坨肉,其它的部分,应该是没什么两样,但江斌显然替她上了一课。
而如果她没想错的话,依照推论,那江斌的裸体,自然该等于所有男人的裸体……想着想着,岑久胸中蓦然一阵作呕。
太难看了!
真的太难看了!
怪不得坊间才有那样的俏皮荤话,说什么男人跟女人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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