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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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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米吉提走后不到十分钟,阿不杜西克不请自邀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不是敲门进来的,而是用钥匙捅开的防盗门。

见到他,阿米娜顿时像头母狮般怒吼起来:“这回你们满意了吧?我小弟被你们害死了,大弟也被警察抓了起来,我还有一个二弟,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收拾他?来呀,干脆把我也弄死算了,我这样活着受折磨,还不如死了算啦。”

阿不杜西克并不理会阿米娜的暴怒,他脱下外罩,顺手扔到长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到阿米娜身边,用冰凉的手把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怜惜地说:“其实我真不想这个时候来传达肉孜的口信,他不许你到公安局认尸。

如果你执意要去,后果自负。

可实际上,这时我真的应该来到你的身边,不能帮你什么,但能安慰你极度伤感的心灵,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说着,他把嘴唇靠近阿米娜的耳垂,在它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爱别离》第二部分(14)

如果说刚才阿米娜还怀着侥幸心理以为一切都是错觉,现在,听了阿不杜西克的话,她真正绝望了。

既然肉孜不许她去收尸,那就意味着小弟确实死了。

八月末的早晨天高气爽。

自从来到骑马俱乐部,每隔两天,艾山江都要用暗语写一份令阿迪力感兴趣的情况汇报,然后通过加密的电子邮件发过去。

为了防止加密的电子邮件万一被人接受,艾山江和阿迪力事先编了一套暗语。

在早晨做这项工作只需十分钟就足够了,汇报内容多时是几百字,少时只有一句话。

工作完毕,他总会走出房间,到赛马场里呆一会儿。

他喜欢静静地眺望一会儿乌兰山和从那里升起的太阳。

他有些猜不透,每天都升起的太阳为什么照耀不化山顶那长年的积雪?乌兰山永远威严地挺拔,太阳永远照耀,在它们庇护之下的土地永远沉默。

沉默的土地上是各色生命在展开,小草和石头,河流和树木,歌声和烟雾,马匹和黄昏,生活和情感,每一秒钟都在展开,每一秒钟都在变化。

艾山江每天早晨享受着清新的、沁人心脾的来自土地的芳香,感觉自己是多么幸运又多么渺小,自己不过是乌兰山脚下的一粒微尘,不过是太阳照耀下的众生中的一种生命。

有时,他也会在内心自问自答。

问:你是谁?答:我有过许多名字,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问:为什么孑然一身来到这里?答:上级派我来的,我将尽力完成不可言传的使命。

问:你害怕吗?答:说不怕是假的,可是每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因为想着完成任务,就忘记了怕。

问:想念家人吗?答:想得心疼。

明知她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

问:你后悔吗?答:后悔就不选择这份职业了。

这天上午11点,身着马裤马靴,头戴黑头盔的艾山江给两名马迷上完骑术课,便带着他俩进行跑马操练。

一辆银色“奥迪A6”

不知何时驶来,静静地停在赛道的一侧,车窗被打开一扇,戴着墨镜的车主人很有耐心地等着艾山江跑完最后三圈障碍。

艾山江骑在马背上,把头盔摘下,匆匆整理一下湿碌碌的头发,又戴上头盔。

仅这两秒钟,他就判断出空气中飘浮着不易察觉的香水是法国的名牌“毒药”

,不用猜就知道车的主人是阿米娜。

俱乐部举行跑马比赛那天,阿米娜就是使用这个牌子的香水为艾山江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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