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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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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更少数的人以为的原因,是与阴谋和一个母亲的牺牲有关,这则属于暗室之论了。

一般臣民尚不可怀据这等悖逆心思,何况怀据者还是逝者礼法上的嫡长子。

不论何种,这出人意料,突如其来的国丧,彻底打破了之前前线,朝廷,皇帝,储君,重臣,亲藩几方牵丝映带的微妙平衡。

在众人说出“失衡”

二字之前,政局已经突兀而彻底的失衡。

对于赵王定楷而言,因为国母丧,嫡母丧,生母丧,婚姻去国之事自然一时片刻无从谈起。

三日下旨命礼部考订皇后丧服之制,各宫和在京文武官员给发白布制丧服的同时,令太子在内臣子们无比头痛的问题之一,便是究竟要不要召回蜀王和广川郡王。

礼部官员负责引经据典,言援照本朝之前有过的成例,在外亲王可返京奔丧,但不至百日便必须返回,直到大祥前再回京参与。

于是这便又引发了两派言论,一派言可返二字,说明也可不返,蜀王有足疾,封地且远,他不必必返。

广川郡王虽是皇后长子,但因罪去国,也当永不返京才是正论。

况京内嫡长有储君,亲子有赵王,足可以主持丧仪。

一派则言本朝以孝治国,以礼立国,广川郡王去国时并无明旨意令其永不回归,既然也是国母丧,嫡母丧,亲母丧,他不回京参加丧仪,则天家行事,何以为天下臣民典范。

因为国丧,皇帝下令辍朝五日。

群臣们没有当面争辩的机会,只得各自先将丧服预备好,等待旨意后再相机行事。

定权再度私会詹府主簿许昌平,也是在皇帝下旨辍朝的初三日的午后。

国母有丧,按照本朝礼制,作为皇太子应服齐衰,但是由于礼部尚未定大行皇后丧仪,皇帝亦尚无明旨,定权不过更换了浅淡服色与白色冠,且面上殊无凄色。

命人径自将许昌平引至书房内,自己先坐了,摆手道:“主簿免礼,坐。”

许昌平便也不行大礼,向他一揖,也坐了下来。

定权打量了片刻许昌平的打扮,问道:“主簿的丧服制好了?国有殇,主簿神色如许寻常,不知人言可畏否?”

许昌平道:“当恸哭时臣自会恸哭,只是眼下既没有哭的工夫,也没有那份心思。

殿下召臣前来,可有令旨?”

定权道:“就是主簿说的话,哭的工夫都没有了。

明日始在京文武皆要素服行礼,从明日至此后百日内,我怕都片刻不得闲。

不过我怀疑,我能用的时间还有百日否?”

许昌平起身,双手推开定权书房阁门和几页朱窗,环视门外窗外皆无一人,方低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定权道:“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许昌平点头道:“大行皇后无外戚,近年既失爱于陛下,只怕她能够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如是,非但赵藩不得行,齐藩亦得返。

齐藩返,二十四京卫中有七卫是他故旧,而边城现在是在朝廷手中还是在亲藩手中,也难早结论。”

定权摇头道:“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可舍弃,定是不丧身家不肯罢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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