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老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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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回到账台旁。

眼下还在新年里，熟客大多居家，远客罕至。

特别是前晌，简直是闲得慌。

可今儿也有意外。

订了晌午酒席的，是老朋友虞氏。

不料，这老朋友晚到，邀的陪客却早早地来了。

这人便是楼长善。

陆申和他，还是“安乐居”

的重要的股东。

“泰和”

今年或有重大人事变动，他是来给酒店掌柜的吹吹风。

不久，那人家请的客，居然也早早地来了。

虽然客人由楼长善陪着，但也少不得他来回照应。

加之今儿楼长善瞧去心事重重，这客人很是神秘，叫他一点儿不敢大意。

所以，从今儿前晌起，老掌柜的哪儿也没走动，大部分时间就扶坐在客床理账。

直到近晌午，那客人悄然离去，他才松了口气。

此后，又进来六七个客人。

因为大多也是熟人，也就是新年凑个热闹，没啥隐秘商务或政事可谈，所以他把这些人就安顿在他们更喜欢在宽敞的大厅偏后的客床。

这一来，酒店才有了一点人气。

因为跟掌柜的很熟，主家和楼长善特意邀他聚一聚。

他婉言谢了。

只是偶尔过去照看一番、聊上两句。

他今儿感觉有点怪。

此人个儿不高、浑身滚圆，瞧去满脸写的和气，一对三角眼却透亮精灵。

事发前，他正闲着。

在离大门不远的右边账台旁。

静坐养气。

虽说眼儿盯在账本上，那耳朵却随心思游荡到了门前屋后。

突然间，他心一动。

屋外有马蹄声。

随后，是嘈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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