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龌龊
一股清风刮过小凤麟洲,官员贪墨并不罕见,如此嚣张全倚仗他的皇兄纵容周氏。
裴承权原本就是一闲散王爷,吃着宗室俸禄不闻朝堂之事,和裴玄关系也很一般。
他的皇兄永远是一张顺从的脸,隐隐有疲惫的麻木,对方是周令仪的好儿子,顺理成章的继位人。
但不是个好皇帝,上位以后想大展拳脚却被周太后栓住了手脚。
“玄儿,你舅舅和姥爷为你的皇位出了多少力,周家人夺不了你的皇位,除了他们真心盼着你当皇帝,还有谁真心啊?”
他是他母后手中的小玩意儿。
手足之情被周令仪称为虚情假意,“你是太子,他们都是你的臣子。”
父子之情中间又夹着一个周令仪,他在皇帝盼望中长成一个太子该有的样子。
裴玄的一辈子,是压抑麻木的一生。
裴承权不同,看似正常的他隐隐有这一种疯感,伤了他所有物的人就算是亲生父母,他也要反咬一口到鲜血淋漓。
何况周令仪是表的。
装正常人的疯子不可怕,正常里也透着疯感的疯子才吓人。
“赈灾的事派一人去监视着点吧。”
赵清和这般提议,手里拿着的是工部刚递上来的折子,笔墨在旁候着。
“那两个县早晚要淹的,索性快点,趁着周如豹刚到工部,铲新草比拔一颗扎进土里的草要容易点。
朕准备让他去那两个县亲自赈灾,赵大人说派谁去监视点合适?”
“那两个县被淹你伸手了。”
裴承权笑而不语,工部修缮的田坝是只纸老虎,真要质量过硬,他想伸手也做不成,天时地利罢了。
人和则指派去监修的官员,王其白举荐的。
赵清和怜悯受淹的县,权势之争,最可怜的必是百姓。
怪谁呢?
周如豹杨明贤贪墨,底下官员的遮掩,裴承权的推波助澜。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缝是谁,是谁敲裂的呢,其中又有先帝裴玄的纵容。
裴承权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淹了,流离失所朕还能赈灾。
真到被杨明贤和周氏架空,他们啊,就剩一个惨字了。”
这就是他与裴玄的不同,裴玄是温顺明晃晃悬在那里供人敬仰的金龙,他是条妖龙,呼来的风唤来的雨,皆为目的不择手段。
他抬手轻抚上赵清和的脸颊,问到:“觉得为夫心太狠?”
“不是,你只不过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而已。”
“朕只想做你的夫君,是他们不让朕如愿。”
裴承权闭上双眼深沉一口气,嘴里淡淡的葡萄味不敌人指尖美味。
“让你姐夫去?”
赵清和抚着人散发,道:“不行,魏敛在议政殿公然反对过周如豹,又拥立你从正门入宫登基。
和他下南赈灾,必遭暗算。
可怜可怜我姐和孩子吧,我姐夫家里也清廉,不是什么大门大户,留孤儿寡母怎么办?”
”
是啊,留孤儿寡母怎么办。”
裴承权攥住对方的手,有一丝感同身受。
闭着眼看不见赵清和的脸,想起的都是伴读时和献王府时期待和自己成婚的那张脸。
含着所有的爱意,没有惴惴不安的患得患失。
袒露心迹时对方犹豫不敢接受,后来接受了赵清和也只敢偷偷和他接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