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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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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恶心她一次,不够。”

春日宴被这么一档子事搞砸,赵清和的心情是不错,连午膳都多用了些,这对裴承权而言就够了。

北宁春入夏的时节雨多,上午还能赏花品酒,下午就突来急雨。

黑压压的云盖在皇宫上方,淅沥沥的雨棉如针,出了雾。

死鸟和骸骨被焚烧干净,宫里再也找不出东西存在过的痕迹。

其实光靠这件事没办法把周令仪如何,不痛不痒的。

无非是碍她的眼,不舒坦一下。

又能如何周令仪怎样呢?

春日宴上发生的事太突然,周令仪也猜不出是人刻意为之还是侥幸发生,不过裹着红布的小孩尸骸还是在她心里留了影。

仪元殿的门窗半敞,通风放出潮闷之气。

门廊的牡丹盛开依旧,透过窗,隐约间寝殿外厅的美人榻上一人撑着头,容华染哀思,岁月饶美人。

周令仪虽然上年纪,仍能窥见她年轻时的风华。

陈公公端着温热的姜汤牡丹精露兑出来的水,铜盆里的水平静无波,他跪在榻边,道:“娘娘,别着了风寒,奴才伺候您浸浸水,驱寒气。”

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这宫里她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你说今日的事是不是皇帝算计出来的?”

周令仪扔下手中的书,任由人褪去鞋袜。

水撩到白净的足背试水温,再慢慢捧着没入温水中

伺候周令仪的事,陈迫做的是熟练心细。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回话说:“尸骸烧的时候奴才去见了,有树根缠着,不像刚埋进去的东西。

就算皇帝算计,也能看出新土回填的痕迹。”

言之有理,周令仪坐在榻边闭目养神,感受着温水里姜热。

“脏东西能是谁埋的,又是谁存心和哀家过不去呢?”

陈迫又回话到:“是谁都不重要了,人死如灯灭,现在您是太后。

他们,重要吗?”

他知道周令仪手里流淌过的所有人命,太多,哪个能对上号他也咬不准。

“是他姓裴的朝三暮四,海誓山盟许了我还要再有别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

怀的孩子也是贱人,都是贱人……”

周令仪咬牙切齿地说些,撕下来慈善的面具,她双眼通红狰狞。

眼前浮现出往日的时光,她与先帝,也是她的夫君,在这红墙内枇杷树下。

秋千晃晃,春日荡荡。

天初暖,日初长,好春光。

万汇此时皆得意,竞芬芳。

“令仪,朕此生只爱你一人,你当朕的皇后,别离开朕。”

身后人长相已经模糊,秋千推得越来越高,周令仪那时还是少女,她笑着说:“廷归,我好像能看见外面了。”

“外面的树好像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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