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隐晦之事
赵清和丝毫没有要挪步进去的意头,他受够摆布,绝不可能再由姓崔的摆弄。
远处是随思远候着,这距离没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不说我走了。”
“别!”
崔公公没联想到对方能这么强硬,他手里的事应该是钓人胃口的。
皮肉的痛楚连说话都牵动,崔公公满头大汗咬咬牙愤恨妥协道:“咱知一方子。”
他现在的命全都依仗对方抬手,经过那晚更是畏惧死亡。
“什么方值得让我留你一命?”
赵清和很冷漠,强迫自己去看那触目惊心的伤,装作着镇定。
“此方药性猛烈,御十神女方,男子服之,侍寝者可孕。”
赵清和皱眉不悦,只道:“一刀下去,你应该知道服什么都没用。
你用这方子讨好我,痴人说梦还是嫌现在不够痛快。”
方子纯是在伤口撒盐,就算他还有能力,服之令谁可孕?
侍寝的裴承权?天方夜谭。
“你与咱俩当然不行,先帝服过。”
崔公公露出狡黠凄凉的笑,一双眼睛就像夜里咬住鸡脖子吸血的黄鼠狼。
他翻着眼皮,阴森森地看向逆光看不清脸的门前人:“年二十九那夜里可是皇后娘娘侍寝,赵大人敢咬赐你净身的那位?咱家是说了,想查就去太医院,想杀咱家到此为止,咱家也痛快了!”
说出这事,他把握不是十成能活。
逼到份上,唯有把肚子里这事掏出来,赵清和才有望留他一命。
崔公公瞪着灰白色的眼睛,在赌。
赌赵清和有没有种,也想看自己的今日未必不是对方的明天。
御十神女方,事不但指向周太后,更指向太医院。
从院子里出来,两人的对话旁人不知。
但赵清和脸色苍白,脚一个跄踉不稳滑下门口的石阶,一只手恰好好处的出现托扶住他。
“大人,小心。”
赵清和反手攥住对方的胳膊,死死紧抓:“院子里的人不准死,你,你必须看住他,我要他活着。”
随思远急忙应下:“奴才明白,放心,这里绝不会有人能查到,先扶您先上轿撵。”
车内安静极了,前头有赶车的人,随思远就在里面等伺候。
门窗帘子晃荡,从宅子里出来赵清和的脸色差极了。
思绪乱糟糟,他已明白那晚的杀鸡儆猴正中周令仪的心思,走错一计,替人灭口了。
可杀不杀他都称了对方的心。
不杀,碍眼也碍事,杀,替人解决麻烦。
马车平稳,赵清和问到:“那天晚上打死的人都埋了吗?一个活口都没有吗?”
“他们没有能埋的地儿,身不全入不了正经的坟,都扔进都城外的乱葬岗了。”
乱葬岗,赵清和头疼中联想到自己。
往后如果没裴承权的偏爱宠信,他现在无父无母无家,横死的结果也是乱葬岗吧?
“有提前买好葬地的吗?”
随思远很平静:“没有。”
没有太监会提前买好墓地,死了没有靠得住的人,墓地也是白白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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