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种特殊的感觉 叫家
沈悸觉得自己忘了一些事情,诸如为什么会住院,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好像整条记忆链被人连根拔起,一点不剩。
沈悸想不起车祸的细节,甚至做不到触景生情。
按照韩医生的说法,他现在的情况属于逆行性失忆的一种,因为头部受到撞击产生的刺激导致无法回忆起损伤发生前一段时间的记忆,时间跨度可能是几分钟,几小时,几天,甚至更久。
不过大多都是暂时性的,修养几周,几个月,记忆都有可能慢慢恢复。
沈悸无暇顾忌那些,他的身体状况有些糟糕,肋骨骨折压迫到肺部,好在没有发生感染,只是呼吸大幅度受限。
右腿膝盖处粉碎性骨折,连基本自理都很难做到。
每天靠着限量的止疼药强撑,安眠药入睡,脑子像灌了浆糊,浑浑噩噩。
最煎熬的是伤口愈合,皮肤新生,刺痒钻心入骨。
术后半个月,沈悸勉强可以下床移动,开始逐步做复健运动。
康复师说,如果想要恢复好,后续的训练就必须硬抗着,不然轻则跛脚,重则长短腿,还会有隐性后遗症。
噩耗传来的那天,沈悸在河边坐了很久。
他原以为自己对“父亲”
二字足够陌生,十几年的不曾谋面已经弱化其中的羁绊,可在听到噩耗的瞬间,他仍旧没了理智。
针对境外电诈活动的清剿行动成功,伪装侦查员的尸体被带回。
一别十年,沈悸终于再见到父亲。
隔着白布,沈悸几乎无法控制身形,膝盖处传来钝痛,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靠近铁架床,腐烂的尸臭味越发浓郁,生理性的反胃,情感上的拉扯。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脸上水痕越来越多。
死寂的停尸间骤然变换,周围风声呼啸,树影幢幢。
无字碑前站了太多人,黑伞在雨中晃动,雏菊落下花瓣。
有人拉扯着他的胳膊,身体在不断下坠。
“先回去休息,雨太大了,你这样伤口会感染的!”
沈悸不为所动,仍旧伫立在雨幕中。
室外的雪越下越大,陆柏年蹲在走廊拐角的台阶上,他拢了拢衣服,打开手机确认时间。
整整三个小时,就是生再大的气也该消停了吧?
陆柏年听着屋里没动静,把事先准备的小铁丝从兜里掏出来,一如之前的操作,他行云流水,很快将门撬开。
室内依旧没有开灯,陆柏年蹑手蹑脚,将门缝开大。
手机的照射范围有限,客厅内没有人,走去卧室,卧室也没人。
洗手间、次卧都没人。
这老破小拢共就这么大点地,陆柏年一直守在门口,沈悸不走门,能去哪?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萌生,陆柏年急忙开灯,去查看各个房间的窗户,全部由室内锁死,没有问题。
“沈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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