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弯腰低头别动 不然疼死你
沈悸没吭声,脊背松垮地陷进沙发里,手指捻住衬衫领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解开,随即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搁在了身侧的茶几上。
这人扬起的脖颈弧度优雅,浅青色血管略微凸起,一点点隐匿到衣领里,几处微不可察的红点如同火柴梗沾着印尼点上的喜痣,朦胧地藏在发梢下。
陆柏年瞧着沈悸在自己眼前享受上了,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口烟,呼出的烟雾随着动作从脸颊滑至耳后。
陆柏年在沈悸身前坐下,皮鞋顺着沈悸脚踝上滑,在对方小腿的位置轻轻踹了一下:“喂,说句话啊?”
沈悸喉结滚动,淡淡道:“我就是习惯了,以后不会这样。”
这句话沈悸是认真的。
缺乏亲情陪伴下的他,内心贫瘠、荒凉,只有工作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还有意义。
案件的推进、责任的承担,是沈悸一次次告诉自己还有用的方式。
只要目标还在,就不至于漫无目的活着。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父母一样离开。
一次次申请前往边境,去境外伪装侦查,最终都被以各种不适合执行卧底任务的理由驳回。
陆柏年所说的“逞能”
二字叫他觉得陌生。
除了父母,已经没有人会在他通宵达旦时告诉他“早些休息”
,降温时说“多添衣服”
。
所以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已然超出一个正常人对工作和生活的把控范畴。
在他以往的生活中,熬夜多了那就找个时间把觉补回来,穿少了那下次出门时多添一件。
与刮风下雨忘记带伞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别人回家会有人嘱咐“记得洗澡,淋湿了会感冒”
。
沈悸闭上眼,没有直视陆柏年,他说:“我错了。”
陆柏年一噎:“我是在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沈悸鼻子发酸,欲盖弥彰地轻笑,他怕自己一睁眼,就会不争气的红起眼框。
他何德何能,可以遇见陆柏年。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沈悸也不希望陆柏年同他一样体验亲朋离世的痛苦和折磨。
沈悸忽然想好好活着,他想缠着陆柏年,更想仔细看看父母与诸多无名英雄用命为后代争取来的安宁盛世。
陆柏年瞧见沈悸睁眼,把烟搭在膝盖边。
沈悸戴上眼镜,忽然轻松不少,他爽快开口:“哥,今晚我可以去你家住吗?你手不方便,我还可以帮你开车。”
理由都找好了,陆柏年岂有拒绝的道理,他耸耸肩,忽然觉得自己单着条胳膊也挺好,说不定明天早上还能喝到沈悸煮的粥——他自己煮过两次,都做不出沈悸做的口感,大概率是心理作用。
陆柏年家里有烫伤膏,沈悸洗过澡,吹完头发,陆柏年不由分说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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