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天下是今上的天下我早已到了功成身退时
秦恕收了后话,拿了件薄衫批在身上,说:“地方官难道该在偏远之地劳碌一生?朕花一宿时间翻看奏折卷宗,甄别出平庸之人与可用之才,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若二位真的心怀天下,就不该区别对待官员。”
襄王说:“我们并非来掣肘你。”
“那你们来干什么?看朕睡觉?”
襄王稍稍平复的情绪又被刺激了:“你当自己睡觉好看?”
秦恕按着眉心,说:“自然是好看的。
皇叔,朕现在就告诉你朕为何不纳后宫。
朕相貌堂堂,文武兼备,师承大儒,看过云巅彩霞,山间雾霭再难入目。
让才情普通,姿色平平的女子进宫,除了碍眼一无是处。”
这番自夸的话换个人说贻笑大方,出自秦恕之口确为事实。
襄王找不到反驳点,只能以温情相劝:“天下不乏才貌双全的女子,生儿育女才能延续血脉香火。
你现在尚且年轻,不知有人体贴是人生大幸。
你皇婶离世后,每一日对我来说都极为漫长孤独。”
秦恕扫了眼顾长亭的肚腹,又移开目光:“朕身边没有贴心人,体会不到皇叔的幸福,孤独感倒是有。
成年后精力过剩,无处纾解,又不愿随便找个女人泄欲,那样会亏待自己。”
襄王一心想改变秦恕的想法,没在意他话里有话:“你始终要找个人相伴,延续龙脉是你的责任。”
秦恕握住顾长亭的手腕,说:“朕与老师经年相守,非要找个伴就他吧。
彼此熟悉,除了身体不好,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襄王的目光落在秦恕手上,眉头几皱:“子逸,你在说什么?”
秦恕苦笑,险些说出“皇叔不知我对老师一厢情愿?”
的话。
沉默片刻,秦恕说:“我是人,不是龙椅上的摆设,压力堆积,再受刺激,会有脾气。
让我自己冷静一下,不行吗?”
襄王代理过朝政,知道执掌天下的压力,说:“正因国政压力大,朝堂才有辅政大臣为你分忧。”
“皇叔,你看见老师青丝中的白发了吗?”
秦恕将顾长亭拉向自己。
顾长亭重心不稳,跌入秦恕怀中。
秦恕往后躬了躬身,以防顾长亭的孕肚撞在自己结实的身体上受伤。
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抚摸他的发,贴鬓轻语:“老师,国事做不完,你为何不能暂时放下,多珍爱自己的身体?”
襄王没听清这句话,以为秦恕当着他的面狎玩男色,那男色还是他敬重的顾长亭。
怒不可遏,伸手要将顾长亭拉开。
秦恕抬眸看着襄王。
襄王再勇,也难抵皇权,伸出的手重重放下。
管不住秦恕,只能喊顾长亭的名字,希望他能清醒些。
顾长亭的腰被秦恕把着,动不了。
“我不该带顾长亭来!”
襄王后悔,怒吼一声,愤然离去。
永延宫终于安静下来,秦恕的头要炸裂般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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