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里的回声
在这个阴雨连绵的七月,霍格沃茨的温室是唯一能让人感到些许温暖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泥土、龙粪肥料和一种类似肉桂的奇异香气。
埃莉诺·罗斯站在一株巨大的、正处于换牙期的毒触手面前。
她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斗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衫,左侧肩膀的位置有些僵硬,衣服下隐约透出厚厚绷带的轮廓,那是昨晚在地窖留下的“纪念品”
。
虽然经过了处理,但肩膀上那道被铁钩撕裂的伤口还在随着她的动作隐隐作痛。
每一次抬起手臂,那种撕裂感都在提醒她昨晚那个男人失控时的眼神。
“别乱动。”
她轻声对面前狂躁扭动的藤蔓说。
因为左肩受伤,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更多地依靠右手灵活地避开尖刺,在那布满吸盘的根部按了几下。
那株足以绞死一头小牛犊的植物立刻像被挠了下巴的猫一样,软塌塌地松弛了下来。
斯普劳特教授原来的助教请了几个月的长假,理由是要去法国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作为草药学临时助教,埃莉诺的工作大多是处理这些过于危险、或者情绪过于不稳定的植物。
她在神秘事务司的大脑厅做过五年研究员,很清楚植物和人类一样,所有的攻击性往往源于恐惧。
突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温室深处的架子后面传了出来。
埃莉诺停下手中的活,皱了皱眉。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被卡在排水管里的水球。
她擦了擦手,护着左肩,绕过一排正在打呼噜的曼德拉草,走到角落。
。
在那里,一个圆脸的格兰芬多男孩正缩在两盆正在脱皮的无花果树之间。
他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羊皮纸,眼泪正大颗大颗地滴在满是泥垢的靴子上。
纳威·隆巴顿。
埃莉诺认得他。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著名的隆巴顿夫妇的儿子,更因为在昨天的魔药课名单上,他的名字被斯内普狠狠地画了三个红圈,那是“彻底的灾难”
的意思。
“隆巴顿先生。”
纳威猛地跳了起来,脑袋撞上了一颗低垂的无花果,发出一声闷响。
他惊恐地转过身,看到是埃莉诺时,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依然紧张得结结巴巴。
“罗……罗斯教授!
我……我只是……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我马上就走……”
“这里是公共区域。”
埃莉诺靠在架子上,目光扫过他手里那张羊皮纸。
那是魔药课的论文,上面不仅被打了一个大大的“T”
(山怪级),还写满了尖酸刻薄的评语。
你的大脑如果是用来装饰的,建议去医疗翼换成草料,至少还能有些用处。
——S.S.
埃莉诺在心里叹了口气。
斯内普的嘴,有时候比这温室里的毒触手还要毒上一百倍。
但她也知道,那是斯内普因邓布利多的情况而日益焦躁的体现,他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性最近越来越强了。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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