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市探听杂耍掩踪
夔州城的夜市向来热闹,入秋后的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街面上挂着的红灯笼轻轻摇曳。
沈清辞一行人乔装打扮,混在熙攘的人群中,衣角被往来行人不经意地蹭过,耳边满是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与说书人的惊堂木响。
“公子,前面就是‘醉仙楼’,听说江南来的客商都爱往那儿聚,消息最是灵通。”
石敢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酒楼,檐下悬挂的铜铃随着晚风叮当作响。
他今日穿了件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个货郎鼓,活脱脱一副走街串巷的小贩模样。
沈清辞颔首,目光扫过四周。
他身着青布长衫,头戴旧儒巾,扮作游学的书生;苏宸则穿了件半旧的童衣,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街边的糖画摊;张婆婆挎着个竹篮,里面放着些针头线脑,装作赶集的老妇。
四人刻意拉开些许距离,看似互不相识,实则目光始终暗中交织,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自赵三伏诛后,沈清辞便知晓玄鸟教余孽与李景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次下山,一是为了打探江南战场的最新动向,二是要摸清玄鸟教在夔州城内是否仍有潜伏的据点。
夜市人多眼杂,最是适合隐藏行踪,也最容易探听到消息。
刚走到醉仙楼附近,一阵锣鼓声突然从斜前方传来,吸引了大半行人的目光。
只见街角空地上搭着一个简陋的戏台,几名身着彩衣的杂耍艺人正在表演绝活——一个精瘦的汉子赤裸着上身,腰间缠着红绸,正将一把锋利的钢刀顶在喉咙上,引得围观人群惊呼连连;旁边一个穿花裙的女子则踩着高跷,在狭窄的桌案上灵活地跳跃,手中的绢帕甩得如蝴蝶翻飞。
“好!”
围观者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掏出铜钱扔到戏台前的铜盘里。
沈清辞眼中一动,对石敢使了个眼色。
杂耍班子人流密集,正好可以借着看表演的幌子,近距离观察醉仙楼的进出人员,同时也能掩盖自己的行踪。
四人顺势挤入围观人群,站在戏台侧面,既能看到杂耍表演,又能清楚地望见醉仙楼的大门。
“公子,你看那醉仙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石敢用货郎鼓挡着嘴,低声道,“那个穿锦袍的胖子,腰间挂着的玉佩是李景隆军中的令牌样式,想必是他的亲信。”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二楼窗边坐着一个面色油光的胖子,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腰间的玉佩在灯火下闪着寒光,上面刻着一个“李”
字。
胖子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偶尔抬手举杯时,露出手腕上一个玄鸟纹的刺青。
“玄鸟教的人。”
沈清辞心中一凛,没想到李景隆的亲信竟然与玄鸟教余孽私下会面,看来两者之间的勾结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就在这时,戏台上传来一阵更热烈的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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