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剑破毒矢
“嗖——嗖——”
锐响如毒蛇吐信,刚刺破草原的静谧,沈凌的淬魂刀已化作一道冷电出鞘。
刀身饮尽日光,在他掌心旋出半轮银弧,两道刀锋残影几乎叠在一处——“铿!
铿!”
两声金铁交鸣炸响,间距不足一息。
精铁箭簇被刀脊精准磕中箭尾,箭身瞬间失衡,带着刺耳的旋转砸向远处的花岗岩,火星迸溅如碎星,在地面烫出两个小黑点。
淬魂刀“咔嗒”
归鞘的瞬间,沈凌的眉峰猛地拧成川字。
鼻腔像是被塞进了浸满硫磺的棉团,那股刺鼻气味粘稠得化不开,顺着呼吸钻入肺腑,灼烧感从喉间一路蔓延到丹田。
“硫毒!”
他舌尖泛起腥甜,这是蛇兽魂异气师的本命毒术,比体内血獠初时的暗影缠绕阴毒十倍——缠绕尚可挣脱,这毒气却无孔不入。
视线所及之处,淡绿色瘴气已从草丛根部蒸腾而起,如活物般顺着风势漫开,转眼便织成直径十丈的毒网。
毒雾触碰到草叶,叶片瞬间枯黑蜷缩,连地面的碎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沈凌足尖点地想退,却发现毒圈竟如影随形,他退三步,瘴气便缩三分,前冲时毒雾又同步扩张,边缘隐隐有符文流转,竟是丘子桀布下的“锁魂毒阵”
。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滚出来!”
沈凌怒喝震散身前一缕毒雾,淬魂刀横在胸前,刀身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他瞳孔缩成针尖,扫过毒阵边缘的灌木丛——那里的草叶摆动幅度异于风向,显然藏着人。
“呵,兄弟别急,这硫毒浴暖身,可是小弟的一片心意。”
丘子桀的声音从毒阵东南方传来,带着戏谑的回音,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话音未落,“嗖嗖嗖——”
的箭响已密集如骤雨,这次不再是两支,而是三箭齐发,箭簇泛着森白冷光,竟是用异兽脊椎骨打磨而成,箭杆上布满蜂窝状孔洞,暗红色的毒液顺着孔洞缓缓渗出,滴落地面便冒出青烟。
“凤凰变!”
沈凌不再迟疑,丹田内的凤凰异魂骤然苏醒。
金红色火焰从他周身百窍喷涌而出,先是凝成几缕火丝,转瞬便织成贴身火甲,火焰跳动间,翎羽状的纹路在肩甲处若隐若现。
“噼啪”
声中,火甲与毒雾相撞,淡绿色瘴气瞬间被灼烧为白雾,连带着空气中的毒素都被焚成焦味——凤凰乃万灵之长,虫豸蛇兽的阴毒,本就是它的克星。
毒阵威力折损大半,可那三支骨箭已近在咫尺,箭尖的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最诡异的是箭簇的轨迹:左箭如玄鸟划弧,右箭似流萤绕圈,两道箭影竟从斜后方包抄,封死了所有退路;中间那支则直取面门,箭尖旋转着撕裂空气,锐啸声如钢针钻耳。
“百燕归巢箭!”
沈凌心头一凛,这箭法需以异气牵引箭簇轨迹,丘子桀能将三箭配合得毫无破绽,显然浸淫此道多年。
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矮下三寸,淬魂刀再次出鞘,这次刀身裹着金红火焰与暗血色煞力,两种力量交织成诡异的紫红火光。
“血河狂歌——断岳式!”
暴喝声中,沈凌的身影竟在原地拉出三道残影。
外人看来,他的刀招杂乱无章,刀锋时而劈向空中,时而斩向地面,实则每一刀都精准卡着箭簇的轨迹节点。
“铿!”
第一刀磕飞左箭,刀势未老,借着反震之力旋身,“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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