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抖一抖身子,头埋得更低扒碗里的饭,不敢在母老虎头上捋毛。
就连最小的青果看着杵到鼻孔的勺子,努力垫高下巴往上抬,把勺子含进嘴巴。
要是往常,早嚷嚷开了,非得杏娘讨好、揉捏一番才肯吃饭。
眼下却是不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虽然小但不傻,没见爷奶都不说话吗?
直到躺到床上睡觉,杏娘仍在排演推算,林氏说的话她应该怎么样接,最好气死她不偿命。
幻想着林氏铁青的面孔,杏娘把脸埋进枕头,拳头把床捶得“嘎吱”
响。
如是数日,杏娘沉迷推演不可自拔,林氏会说什么话,她要接的话,反复推导了无数遍,望眼欲穿盼着林氏来了好一展身手。
结果她这大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想见她的时候,天天在眼前晃荡,赶都赶不走。
现在愿意见她了,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人影都不见。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杏娘摩拳擦掌,准备大杀四方,一雪前耻。
奈何对手不给她机会,连面都没露,她准备的那些说辞、反击毫无用武之地,时间一长,自个都忘到了脑后。
杏娘想见的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坏消息。
第46章
这天云娘来约杏娘线鸡。
“线鸡?”
杏娘吃惊地问,音量提高了八度,“线鸡是什么?”
云娘好笑回答:“就是把小公鸡阉了,鸡群里的公鸡多了抢食不说,还啄架、踩母鸡背,影响母鸡下蛋,吃得多长得少,完了肉还有一股腥膻味。”
“有这回事?”
杏娘满是疑惑。
“那是自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云娘的语气非常权威,“阉了的公鸡就不一样,性格温和长得快,肉质鲜美,跟母鸡一个鸡笼也没什么妨碍。
所以每年出笼的小鸡留一两只公鸡打鸣,其余的都阉了。”
杏娘抬头望天做思考状,“我家就剩了八只鸡,我也不清楚有几只公的,你怎么这么厉害,连线鸡都会?”
云娘被逗笑了,跟杏娘在一起总是多出了许多乐子。
她当然是不会线鸡的,这可是个技术活,不能瞎胡搞。
每年的小公鸡长到快两月了,就有裤腰带上挂了各式工具的阉鸡师傅走乡窜户。
经验老到的师傅阉割动作“快、狠、准”
,一气呵成,阉割后的小公鸡易成活,不会生病死亡。
两人去鸡窝查看了一番,就一只小公鸡,留着打鸣也罢。
云娘家的却多,足有七、八只,她家养的鸡多,不奇怪。
虽然英娘的鸡更少,只有三只,还是杏娘友情赠送的,照说没有公鸡的。
但凡事就怕万一,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万一全是小公鸡,那就完犊子了。
杏娘顺便去她家提醒了一句,英娘心不在焉点点头,她这几天跟朱青水闹别扭,也没心思管别的。
临近傍晚,天幕将黑,娘四个洗漱妥当坐在巷子口乘凉。
夏天的风就是这么邪乎,白天的吹得呼呼响,穿堂风从堂屋一路刮到灶房门口,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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