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苏醒与余悸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的深渊,四周是破碎的光影和断续的嗡鸣。
神魂像是被撕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次试图凝聚意识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暖流般缓缓注入,一点点抚平那些尖锐的痛楚,将涣散的神识重新拉回躯壳。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依旧是禁地穹顶那些熟悉的幽光符文,身下是铺着兽皮的青石,身上盖着那件带着玄苍气息的薄毯。
喉咙干渴得厉害,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眉心深处,依旧残留着过度透支后的空乏与隐痛。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偏过头,看到玄苍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衣袍,脸色却比昏迷前更加苍白,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但他那双星眸已经睁开,虽然深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重新有了焦距和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正看着我,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沉。
“你……你醒了?”
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惊喜和后怕。
“嗯。”
他应了一声,起身走到我旁边,递过一个玉杯,里面是熟悉的清冽药液,“喝了。”
我勉强撑起身子,接过玉杯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空乏的识海也舒缓了些许。
“我睡了多久?”
我喘了口气问。
“一日。”
他言简意赅,收回玉杯,指尖凝起幽光,再次点向我的眉心。
这一次,他的魂力更加温和,细致地检查着我神魂的每一处损伤,“灵力透支,神魂震荡,好在根基未损。
需静养旬日,不可再妄动灵觉。”
旬日?十天?我皱了皱眉,但没敢反驳。
想起昏迷前的惊险,心有余悸:“那个法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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