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雪夜诊猪
傍晚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刚吃过晚饭,窗外就飘起了细碎的雪籽,打在糊着旧报纸的窗棂上沙沙响。
林晚秋正坐在炕沿给冬冬缝棉袄扣子,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马大妮带着哭腔的呼喊:“晚秋!
沉舟!
你们在家吗?出大事了!”
陆沉舟刚把碗筷放进灶间,闻声赶紧起身开门。
寒风裹着雪沫子涌进来,马大妮头发上沾着白霜,棉袄前襟湿了一大片,身后还跟着她男人张建军,手里攥着个冻得硬邦邦的红薯,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
“大妮姐,咋了这是?”
林晚秋放下针线迎上去,顺手拿过炕边的军大衣给马大妮披上,“快进屋暖和暖和,看你冻的。”
马大妮刚坐在炕沿就红了眼,双手搓着冻得发僵的脸:“晚秋啊,俺家那两头老母猪要不行了!
下午还好好的,傍晚突然就倒在圈里抽搐,嘴里吐白沫,俺跟建军轮流喂热水都不管用,这可咋整啊!”
张建军蹲在地上,狠狠咬了口冻红薯,声音发闷:“那两头猪是俺们全家的指望,开春还指望下崽换粮票呢,这要是死了,俺们娘仨开春就得饿肚子。
俺们找了公社兽医,可兽医去邻村接生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俺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你们想想辙。”
冬冬从被窝里探出头,小手抓着林晚秋的衣角:“娘,猪会疼吗?咱们救救它们好不好?”
林晚秋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也犯了难。
她空间里虽有《赤脚医生手册》,可上面都是治人的方子,没提过猪的病症。
但看着马大妮夫妻俩焦急的模样,又想起前几天马大妮还把攒的半袋玉米面送给她家救急,实在没法开口拒绝。
“沉舟,你去灶间把俺腌酱菜的粗盐拿过来,再烧壶开水。”
林晚秋突然想起前世在农村老家听老人说过,动物抽搐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用盐水催吐或许能管用,“大妮姐,你家猪中午喂的啥?有没有吃野草根或者发霉的糠?”
马大妮赶紧点头:“中午喂的是去年剩下的红薯藤,俺看有点发黑,想着洗干净就能喂,是不是那东西闹的?”
“大概率是了。”
林晚秋接过陆沉舟递来的粗盐,用碗舀了半碗,“红薯藤发黑就是霉了,里面有毒,得赶紧给猪催吐。
沉舟,你跟建军去猪圈把猪扶起来,俺跟大妮姐配盐水。”
四人顶着雪往马大妮家赶,雪籽已经变成了小雪花,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马大妮家的猪圈在院子角落,用篱笆围着,两头黑猪躺在干草上,四肢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鼻子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