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邪牝蚀阳
年底的寒风吹过城市钢筋铁骨的缝隙,带着一种催人奔忙的凛冽。
出差的通知来得恰如其分,目的地武汉——第一站。
飞机引擎的轰鸣裹挟着巨大的推力将我按进椅背,舷窗外是逐渐模糊的北方轮廓。
落地天河机场,湿冷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带着长江水汽特有的、挥之不去的味道。
手机屏幕亮起,指尖在地图app上游移,最终坚定地戳向一个收藏己久的坐标——靓靓蒸虾。
多年前电视屏幕里那红亮诱人的蒸虾,热气腾腾,伴着主持人夸张的赞叹,成了刚踏入社会时一个遥远又鲜活的念想。
此刻,站在武汉的街头,那念想终于要落进胃里。
第二天的会议冗长得像一场精密仪器的拆解与重组。
当主办方代表李哥——这位出差北京时常一起涮羊肉的老熟人——宣布晚上安排去吉庆街吃宵夜时,我几乎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疲惫的呻吟。
夜色里的吉庆街是另一个沸腾的武汉,霓虹招牌在油烟里晕染开斑斓的光圈,鼎沸人声与锅铲的铿锵交织成喧闹的市井交响。
巨大的塑料棚下,长条桌拼在一起,各公司代表递着名片,啤酒泡沫在杯沿滋滋作响。
几轮推杯换盏,天南海北的口音渐渐熟络,话题从行业八卦滑向更私人的领域。
以前李哥出差到北京几乎都会约我一起喝酒吃饭,然后还喜欢让我讲一些新奇的灵异见闻给他听,但是李哥并不知道目前我道士的身份。
李哥的脸在啤酒和兴奋下泛着红光,他隔着蒸腾的热气朝我举杯,声音带着熟悉的怂恿:“嘿,兄弟!
老规矩,来点‘下酒菜’?就讲点你那些‘好玩’的事!”
话音未落,几双原本还有些客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得知要将一些灵异的传闻,一双双眼睛像被点燃的炭火,湖南来的那位王总更是首接拍了下桌子:“对对对!
要真的!
越吓人越好!”
盛情如潮水涌来。
我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酒精和期待蒸腾得发亮的脸,大排档昏黄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小龙虾的辛辣、烤串的焦香和一种无声的催促。
“行吧,”
我端起茶杯润了润发干的喉咙,“讲个真事,细节隐去一些。”
故事从北方某个省份一个普通工作日的中午开始。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噪音。
小刘,不到三十,新婚燕尔,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
同事老曹起身活动酸痛的腰背,保温杯在手里晃荡着,“走啊,小刘,食堂?”
他顺手拍了下小刘的肩膀。
没有回应。
老曹皱眉,又推了一下:“嘿,发什么愣呢?”
小刘的身体,像一尊突然失去支撑的泥塑,无声无息地歪倒下去,额头“咚”
地一声磕在冰冷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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