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哑巴吃黄连

归途，死寂如坟。

来时那份属于道宗精英的意气风发，早己被万兽谷的血腥与寒风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仓皇。

陈景玉被两名师弟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面如金纸，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输了。

他不仅输掉了颜面，输掉了师尊的厚望。

更在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下，输掉了身为天才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骄傲。

那三个走火入魔的同门，此刻神智混乱，口中胡乱呓语着破碎的道法口诀，灵力在体内横冲首撞，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痉挛。

他们，是陈景玉此行最大的罪证，像三块滚烫的烙铁，烙在他惨败的功劳簿上。

队伍里的其他人，没有人去看他。

甚至，没有人去议论他。

那种无声的、彻底的、仿佛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与嘲讽，都更加伤人，更加诛心。

所有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带着一种混杂了敬畏、感激，甚至是恐惧的复杂情绪，投向那个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身影。

李青山。

他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一手负后，一手提着那柄漆黑如墨渊的长剑，脚步不疾不徐。

可就是这道看似寻常的身影，在不久之前，以一己之力，撑住了那片即将倾塌的天。

林寻走在他的身侧，几次张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感谢的话语，在那种神鬼辟易的一剑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

他的脑海中，至今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那惊鸿一瞥的黑色闪电。

那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极致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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