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粗鄙的下马威

车轮碾过愈发颠簸的土路，扬起细碎的雪沫与尘土。

离开安平县后，季戈一行再无片刻停留，马车与护卫的快马扬鞭疾驰，将沿途的村镇风景飞速抛在身后。

北境的冬日旷野，白茫茫一片，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车厢壁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更添旅途的孤寂。

车厢内，季戈裹紧了墨狐裘，闭目养神。

多日的连续奔波，即便是他的体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倦怠。

软垫的舒适无法完全抵消道路的颠簸，骨架仿佛都随着车轮的每一次起伏而发出无声的抗议。

但他呼吸平稳，胸膛微微起伏，如同蛰伏的猛兽，在短暂的休憩中积蓄着力量。

石磐策马护卫在马车侧旁，他脸上的风霜之色更重，眼白里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那是数日不眠不休高度警戒留下的痕迹。

嘴唇因干裂和寒风侵袭而微微起皮，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发白。

他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像，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道路、两侧荒野以及身后的烟尘，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喉咙里干得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但他强忍着，只是偶尔舔一下干裂的嘴唇。

“东家。”

石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粝的砾石在摩擦，他策马靠近车窗，低沉地唤了一声，“到了。

前面就是清河县地界，城墙己经能望见了。”

季戈缓缓睁开眼，眼底那点倦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掀开车帘一角，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飞扬。

前方，一座比安平县略显陈旧、城墙也低矮几分的城池轮廓，在冬日灰蒙蒙的阳光下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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