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毫无悬念的屠杀

石磐微微一怔，旋即垂首：“尚未。

季戈闻言并未动怒，他下颌朝石磐的方向极其轻微地一抬，再无言语。

石磐立刻上前，双手捧起那盅犹自散发着药香的参汤，无声地退了出去。

沉重的书房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

季戈的目光重新落回案头上，那点因苏瑶主动示好而泛起的、微乎其微的涟漪，也消失了大半。

他深知，苏瑶在这府中，无异于笼中鸟雀，绝无可能在他眼皮底下玩出下毒的把戏。

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的思绪己如离弦之箭，穿透沉沉夜幕，射向那注定染血的险恶之地——黑石谷。

朔风如刀，卷过黑石谷嶙峋的崖壁，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无数怨魂在低泣。

谷底狭窄的小道，是唯一通途，两侧陡峭的岩壁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吞噬着本就稀薄的星光。

卫铮像一块冰冷的山岩，紧贴着谷口一侧的阴影里。

冰冷的玄铁甲叶紧贴着他的身躯，隔绝了刺骨的寒意，却也将他彻底融入了这片寒夜。

他微微闭着眼，呼吸悠长而细不可闻，整个人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极限。

唯有那双半阖的眼眸证明，他在等。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近。

头顶浓云翻滚，遮蔽了最后一丝夜光，正是月晦最浓的至暗时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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