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单子成了

周培宇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流通过受损的声带时，发出嘶嘶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杂音，在安静的录音室里异常清晰。

他强迫自己再次挺首了背脊，尽管那动作因为疼痛和脱力而显得有些摇晃，重新调整了麦克风前的位置，双手用力撑在冰凉的谱架边缘，指节再次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死死盯住乐谱上那个引发灾难的“风暴”

二字，仿佛要将它烧穿。

“再来。”

周培宇对着空气，用极其低哑、几乎只剩下气声的嗓音说，不知是说给控制室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前奏冰冷的钢琴音，再次如同索命的咒语般响起。

时间在重复的撕裂与重建中失去了意义。

录音室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汗水早己浸透了周培宇的全身，浅灰色的t恤变成了深灰色，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因为不断用力而绷紧又松弛的肌肉线条。

周培宇额前湿透的头发一绺绺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汗水沿着发梢、鬓角、下颌线不断滴落，在他脚下的深灰色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不断扩大的湿痕。

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滚烫的刀片，每一次发声都是对那撕裂伤口的又一次残酷撕扯，周培宇的嗓音早己不复最初的清亮。

甚至比第一次撕裂时更加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气声和无法掩饰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杂音。

那是声带严重受损的哀鸣。

唱到高音时，那声音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只剩下嘶嘶的漏气声，周培宇不得不频繁地停下，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让他弓起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脸上瞬间褪尽血色，额角的青筋狰狞地暴起。

咳完，周培宇用手背用力抹去嘴角的湿意，喘息片刻，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执拗，死死盯住乐谱，再次开嗓。

控制室那边，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叫停，也没有任何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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