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男人离婚不容易

第二天凌晨西点的月光在窗棂上凝成霜，程默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

衣柜门开合时发出细微的"

咔嗒"

，他摸索着取出藏在最底层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上次偷偷做的检单。

楼下的车钥匙在掌心沁出冷汗，后视镜里，县城的灯火渐次退成星子，只剩车载电台的电流声在寂静中滋滋作响。

虽然自己心里面己经有了一定的底，但是既然要离婚，还是要找一个律师咨询一下。

一百来万人的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程默没打算在县里找律师。

"

熟人太多，消息传得太快。

"

他握紧方向盘，喉结上下滚动。

穿过雾霭笼罩的国道，仪表盘蓝光映着程默紧绷的下颌。

两个小时的车程像场漫长的刑罚，导航女声机械的提示音里，他无数次握紧方向盘又松开。

首到律所门前的霓虹灯刺破晨雾，那抹冷冽的蓝光才让他找回真实感。

旋转门吞没他身影的瞬间，玻璃映出他微驼的脊背，像被生活压弯的标尺。

在楼下等到9点。

程默推开了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冷气裹挟着檀木熏香扑面而来。

程默摘下被晨雾蒙住的眼镜，用袖口反复擦拭，首到听见前台传来礼貌的询问声。

"

请问是程先生吗？"

年轻的助理从转角出现，白衬衫口袋别着烫金名牌，"

陈律师己经在等您了。

"

会议室的落地窗外，城市正从沉睡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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