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要什么?”
我以为听错了,凑近了再听。
她哭了,哭得满脸泪痕。
“青川姐姐,好疼啊。”
在漫长的流血溃烂,流脓结疤后,她终于找到疼的感觉。
第27章沉默的冰雪(二)从小我对嫁人没什么……
从小我对嫁人没什么期待。
虽然母亲嫁过两次人,可她对丈夫从没满意过。
我无权对亲生父亲有什么评论,他去世得太早,我早没了印象。
可是对于乔叔叔,每当母亲用炮仗脾气同他吵架时,我都不遗余力去煽风点火。
当时我还是个小女孩,当然不喜欢这个额头凸出,下颌宽大,手臂过膝的怪叔叔。
可母亲吃过一次亏,知道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对婚姻幸福没什么助益,所以这回特地找了一个志趣相投的。
可是没过多久,相投的志趣抵不过现实的龃龉,乔叔叔喜欢喝羊奶嚼大蒜,母亲完全受不了那个气味,最后还是闹得分居独处。
那时我最高兴了,因为这样就可以独占母亲。
她是西北侯的长女,在黄沙飞舞的朔方,颈上系着红纱巾,英姿勃勃地唱九州颂。
那才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十三岁那年,我被南宫世家当时的族长南宫冒接回雍州,培养了半年礼仪后,就去京都陪伴嘉宁皇后。
皇后是与母亲完全相反的女子,温文尔雅,美丽而忧郁。
她与主君相处得彬彬有礼,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
庆禧老主把内宫全交给皇后打理,逢人便夸赞皇后的贤惠;而皇后从不自行决定任何事,连窗纱换什么颜色,都要请示陛下的意见。
他们肩并肩站在琼华宫,被金色帷幔和黑色柱梁缠绕着。
我私心觉得,皇后并不比母亲幸福多少。
所以我不从着急去嫁人。
为皇后守丧后,我曾回到西北住过一阵子。
那时爷姥是我最亲的人,他按照老人家为子孙筹谋前程的想法,也为我找了一门亲事。
于是我人生中最羞愤的时刻出现了。
在宫中依仗皇后的这些年,我把自己的身段抬得老高,而爷姥竟要把我嫁给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我又羞愤又失望。
那个乔铮是倡家人生的,早年养在河西驿站里,后来被他父亲捡回来。
他五官分布得挺匀称,和乔三虎一点都不像,我老怀疑他们是不是父子。
最让我伤心的,是姥爷的态度,他分明为了补偿虎叔叔,才生出这个主意。
母亲固然有错,可他不该拿我去做补偿。
一气之下,我离开朔方好多年,一直和南宫本家的亲戚生活在一起。
那是双十年华又心高气傲的我,如今的我不会再如此冲动。
再次回到朔方已是宣和五年,我受伤后跛了脚。
爷姥嘻嘻哈哈像个小孩,他忘了英年早逝的儿子,也忘了离家不归的女儿,更别提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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