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锦城辞阙赴滇云
万历三十九年·三月初三
第一幕·浣花溪畔别锦官
浣花溪的桃瓣随水东流,燕蘅的蜃楼织裹着三篓蒙顶茶饼,织物暗纹里却显出云南大理石的纹路:"
璇玑你看,这茶饼压得比常日紧三分,倒像沐王府兵械库里那些缅甸火铳的填药量。
"
她指尖轻叩茶篓,篓底发出青铜共鸣——竟是用嘉靖年间抗倭的铜炮熔铸而成。
林望舒的盲杖点在溪畔石碑,碑上"
万里桥"
三个洪武年的刻字已生绿苔:"
桥墩第七块条石有裂响,是万历二十七年缅甸象兵过境时震的。
"
他袖中滑出个铜制"
地听器"
,按《武备志》改制能辨三里外马蹄轻重。
冷青霜翻着按察司海捕文书:"
红毛番供称缅甸象兵营有英格兰六分仪。
"
她绯色官服下摆沾着松烟墨,那是昨夜誊抄《哈布斯堡密件》时染
溪水忽然打旋,南宫璇玑的九曲锁勾起枚银珐琅腰牌,牌面双狮戏球纹间刻着"
黔宁"
二字:"
沐王府调兵符!
"
林沧溟刀鞘轻磕桥栏,震落块汉砖碎屑:"
砖灰里有永昌府翡翠粉,看来沐家派人来过。
"
冷青霜突然按住桥石:"
这纹路是缅甸东吁王朝的战象脚印,用佛郎机火药拓印的。
"
第二幕·武侯祠夜谒天机
三更的武侯祠古柏森森,林承影翻上钟鼓楼横梁,见父亲正与个披孔雀氅的汉子对坐。
那人腰间铜扣镶着滇西血玉,开口却是金陵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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