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饮千樽破龙吟

当海天交界处泛起蟹壳青时，两千坛女儿红的醇香早把帆索浸透。

林鹭影趴在桅盘上啃腌杨梅，看艾莉娅正用弗朗机火绳枪给鲨鱼剔骨——这姑娘竟把杀人火器改造成庖丁解牛的神器，枪管里还塞着去腥的丁香。

【隆庆开海后，西洋火器传入，沿海工匠多有改造奇技】

"

苏姑娘的醒酒汤。

"

青瓷碗突然递到眼前，吓得林鹭影差点从桅杆跌进酒瓮堆。

苏绣云月白裙裾在晨风中翻卷如木槿花，腕间银链坠着的牵星板正与朝阳共鸣——这可是郑和船队传下的航海秘器。

【牵星板为明代航海定向工具，隆庆年间仍在使用】

碗中浮着番邦琉璃莲，艾莉娅在甲板扬手抛来鲨鱼筋："

系上吧，等会儿颠起来有用。

"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凹陷，百丈漩涡吞天沃日。

十七道水龙卷自云端劈下，将三桅帆船困在垓心。

林鹭影怀中星纹金箔发烫，苏绣云腕间银链竟自动拆解成牵星板组件——这是郑和宝船独有的星象机关！

"

龙吸水！

"

艾莉娅往枪管填了把辣椒面，"

比预计早了三刻钟。

"

咸腥水雾里传来泉州俚语："

交出金箔，留尔全尸！

"

三十艘龟甲船破浪而来，船头壮汉青铜面具泛着幽光——那竟是宋代海兽面甲，隆庆年间常有沉船文物现世。

【宋代沉船文物在明代被打捞属史实】

"

乌海帮大当家？"

林鹭影用鲨鱼筋捆酒坛，"

这面具莫不是从湄洲湾沉船捞的？"

苏绣云突然掷出琉璃簪，涟漪竟让水龙卷转向。

艾莉娅趁机射出浸鱼油的缆绳："

跳帮战就得这么打！

"

【跳帮战为明代海战常见战术】

林鹭影大笑挥刀劈开三坛酒，酒液遇水燃成火龙。

他踏火浪以咸鱼拍面甲，洪钟般声响惊起海鸥："

这可是泡过雄黄酒的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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