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04那个钩子呢就没有啦(第2页)
她看着阿萍低头吃,拿起婚纱款式的活页册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我们上次说要处理的旧纱旧褂在哪?”
“哦,我收好了放里头的小仓房,”
阿萍囫囵应着,举起筷子在空气中戳了戳,“等着人上门收呐。”
何美珍回头看了一眼,顿了顿,又问:“那新进的布匹呢?”
“说是午后到。”
“好,那阿萍你尽快赶回来顾店,我下午有点事要去做。”
阿萍应了一声,瞥见她手里的活页册,嘴里含混地说:“美珍姐,那件事你考虑得咋样啊?要么我也出一半钱?”
何美珍一怔,想起来了。
她手里这样的活页相册一共有四大本,男女款分中西式,不同的风格分门别类码好,每个季度更新一次。
阿萍曾和何美珍提过,现在很多门店都置了手提电脑给客人看款式照片,不知多方便又有档次。
再说了,淘宝店前两年就开了,却也没好好捣鼓,实在是浪费。
何美珍怎么会不知道手提电脑方便,可是她家只有一台笨重老旧的台式机。
手提电脑随便一个牌子也要七八千,她哪里还有这个闲钱。
阿萍又讲:“就算不是店里,年年和岁岁渐渐大了,后生仔女之间总会互相比较。”
何美珍没有接话,她知道林亚瑞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买台式机了,纪岁三岁就已经知道去他家玩扫雷了,到后来升初中时朱春穗奖励了他一台笔记本电脑,再后来陈家栋也买了,就连陆悠悠家孤儿寡母的也说存了钱打算年底买一台。
还好两个女儿心大,从来没说过人家有我也要,尤其纪岁,东家串串门西家打打牙祭,成日没心没肺乐乐呵呵的。
“知道了,再过一阵吧,等再过一阵。”
阿萍知道她向来总是这样讲,也没再说什么,扒拉了最后一口饺子便快快出门。
何美珍起身收拾碗筷,中午半边街停电,她穿着一件雾霾蓝小碎花收腰衬衫,此刻热得一身汗淋淋,薄衫贴着后背很不舒爽。
她扯了扯衣服后摆,无意间裤袋里那张折纸硬硬地硌了一下,像是块锋利的铁片。
翻出口袋里那张纸,她望了望两旁的婚裙,陷入了沉思。
西式的蓬蓬裙、鱼尾摆、一字肩……中式的秀禾服、龙凤褂、凤冠霞帔……丝绸的、雪纺的、蕾丝的、缎面的,龙凤鸳鸯、牡丹祥云。
一丝一线,亦憧亦憬。
花开富贵,如意吉祥。
也许是一直和衣服打交道,何美珍是迷信“人靠衣装马靠鞍”
的。
在人生一些重要的时刻和场合,衣服都具有特定的象征意义和心理暗示,它预示着从此刻起一切便不一样了,甚至成为开启命运大门的一把钥匙。
即使那套衣服,一辈子只穿那么一次。
即使某个镜头,只是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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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何美珍都很忙,成日天一亮就出门,不到十点不回家。
而纪年白天上课,晚上要参加“七一汇演”
排练,也整天不在家。
无独有偶,准备升六年级的纪岁也被安排放学了就去朱春穗家,由升高二的大哥林亚祥给她补习。
纪年到家的时候顺便拎妹妹下来,俩人回到家洗了澡就窝进房间。
纪强很有意见:“我一大男人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家里除了早餐时间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人,每天两顿饭都是将阿珍提前一晚做好的饭菜热一下吃,这个家像什么话。”
何美珍唯有解释,说这周她要去跑布料也没法顾店,更别说跑回家做饭了;加上家里有俩“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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