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斗争
她是後g0ng里的公主,穿来这里这麽些年,也没发生什麽大事,无非是皇后嫡母不给自己好脸se看、皇上老爹不太管事罢了,贵妃养母就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其他的,也都还好。
早上她正在完成林师傅布置的作业,林师傅早朝去了,她就利用这段时间来练练书法字,「六公主,不好了!
」莲姑姑急匆匆地奔进来,姑姑x格持重,本不是小璃那种略为冒失的x子,确实反常,她搁下手中白玉管羊毫笔,也不自觉地站起身来,「怎麽了,姑姑神se慌乱?」,莲姑姑连气都来不及换,急忙道「不好了!
贵妃娘娘给扣在了皇后g0ng中,说!
说娘娘是给敏妃下了红麝粉!
」「红麝粉?」她好不容易抓到了个关键词,敏妃不就是八公主的生母,听说皇帝十分喜欢八公主,也喜欢她温柔的生母敏妃,「是,这都是g0ng里的肮脏事原本是不想w了您的耳朵」姑姑的声音低了下去,把缘由大概说了一下,敏妃颇得圣宠,娘家父兄得力,生下八公主後又有孕,约莫十日前,用完晚膳,忽然闹肚子疼,不仅孩子没了,也不能再生育了,皇帝听闻大怒,下令掖庭彻查此事,於是才有了这一出。
「如今可还好?」前往皇后g0ng中的路上,她问起莲姑姑,「奴婢也不知,如今只叫看得紧,还是三公主担心误了您,传消息出来的」莲姑姑甚少如此愁眉苦脸,不过事到如今,她算是也看开了,g0ng斗剧看了这麽些年,多少有些心得的,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藕粉se的外裙,上头绣了一枝兰花,还是莲姑姑给翻出来了衣服,也没多说,就让她换,反正她也没意见,换就换吧!
「姑姑也别太忧心了,温母妃向来心善,必不会是痛下毒手之人」她喃喃道,她也不相信温贵妃蠢钝如此,一介小儿何足为惧,就算生下个皇子又如何,有太子珠玉在前,其余人都是陪衬罢了。
唉她只是个公主,除了自己的正经课业要忙外,还要参与公豆,实在累得慌。
太监尖尖地细喊「六公主到」,门帘逆光掀起来的那一刻,看见那个身影,那件兰花衣裙,就像是她回来了,别说皇帝看得出神,连皇后,甚至是温贵妃,都停滞了动作,直到清欢走近,恭敬地向他们行礼时,才回神。
「清欢怎麽来了?」皇后的声音仍是淡淡的,有丝丝颤抖,她略感疑惑,却没多问,抬起脸,对着皇帝「清欢原在母妃g0ng里等着与母妃一起用膳,都过了时辰,nv儿才来母后g0ng里」她不疾不徐地说,隐去了元徽的通风报信,也隐去了她已经知道的部分事由,「既然如此,便坐下吧」皇帝看着她的脸,也有了慈父般的笑容,身为苏仪伶时,爸爸对自己是很好的,也真的有慈父般的温暖,可皇帝,b起父亲,更觉得是自己顶头上司般的尊崇,温贵妃也是这样,虽然是养母,却也总是疏离,顾昭琰的生母早已不在人世,之前,还是跟着莲姑姑住在公主所,是不是也特别孤单呢?「多谢父皇」她缓缓一笑,面对着皇帝向後退去,坐在贵妃的隔壁,「母妃不要担心,凡事都要讲道理的呢,况且还有nv儿」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跟贵妃说上这一番话,也暂时忘却自己身在绝对权威的古代,贵妃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温贵妃的手乾燥而冰凉,她知道,温贵妃绝不是凶手。
「你说,是贵妃给敏妃下的毒?证据呢?」皇后说话一向是那个调调,「回皇后娘娘,奴才问了敏妃娘娘g0ng里的泉儿,说是贵妃娘娘交付屏暄去做的」掖庭回话的太监,是这麽悠悠说的,她在一旁听着,屏暄?那又是谁?「贵妃,你可认罪?嫉妒嫔妃已不该,还让敏妃再不能生育了」皇后冷冷的目光投来,皇帝坐在一侧,却是一言不发,贵妃不受宠,能升到贵妃,全是年资跟娘家给力,「皇上,臣妾没有。
臣妾已是贵妃,替皇后娘娘协理後g0ng多年,膝下已有昭眼,臣妾何必如此」贵妃站起身来,沈厚的声音在g0ng殿里响起,「谁知道呢!
六公主已满十三,敏妃又得宠,贵妃莫不是为了六公主铺路吧」德妃轻蔑的笑起,她听着,弯起嘴角,谁家没有公主呢?论亲疏,她还不是贵妃亲生的,届时反水也不是没可能,德妃就不会为了四公主而努力吗?她低头向橘枝吩咐几句,橘枝便出去了,「昭琰并非我亲nv,臣妾抚育她,无非是尽了她母妃的情。
」贵妃说这话时,目光牢牢的望着皇帝,皇上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柔和,甚至还有了些怀念?顾昭琰的母妃,不就是个g0ngnv?古人也有总裁和小秘书的ai情故事吗?她不了解,「皇上英明,对长公主的人选自有决断,後g0ng嫔妃都不该为了此事而有异议。
若德妃妹妹要如此说,那育有四公主的妹妹又该如何自处,皇后娘娘又该如何自处呢?」贵妃一席话铿锵有力,皇帝也露出赞赏的目光,「贵妃所言甚是有理,不亏是罗氏的好教养」皇上抚着黑白相杂的胡子,笑着说,「皇上,就算贵妃如此说,可掖庭调查的结果」皇后的话,一下把气氛又僵住了,「父皇,nv儿有一事相吿」她站起身,决定拯救大家於水火之中,看了太多g0ng廷剧,她是很讲究动机原则的,贵妃不蠢,这件事绝不会是她做的,对一个正在圣宠上的嫔妃下手?为了什麽?威胁不到自己养nv地位的的婴儿吗?等到恩宠不再,有的是机会收拾。
想到这里,她忽然停滞了思考,什麽时候,她也邪恶成这样了,那个光明磊落的自己呢?她也开始舍弃那一部份的自己了吗?她摇摇头,别这麽多愁善感啊!
她只是想回去!
回去!
她站起身来,走到中间,「母妃最信赖的g0ngnv是苍霓姑姑,而这屏暄是内务府前阵子拨来的,说是原本德妃娘娘g0ng里的人」——就这样,结束了这件事。
皇帝大怒,彻查此事的掖庭g0ng人仗毙;皇后彻查不周,险些冤了贵妃,罚俸三个月;德妃居心不良,贬为九嫔之末的修容,四公主迁居公主所,免得染了生母习气;可怜失子伤身的敏妃,晋为从一品佳敏夫人,日後好好养育七公主便是;而贵妃呢?无端卷入这场斗争,皇帝安慰x的赏赐下许多珍奇异宝、绫罗绸缎,也就这样了。
从凤仪g0ng出来时,已经太yan正中,肚子实在饿,她有些萎然,分不清是jg神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今日幸而有你」贵妃罕见地露出微笑,她看着贵妃的容颜,也有了岁月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细如鱼尾的纹,「nv儿相信温母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幽幽的答,温贵妃不是这麽y毒的人,若要细说,不如是因为不屑,身为罗氏家族的nv儿,不屑争斗,「你才与本g0ng处了几年便如此了解本g0ng」贵妃伸手抚了抚她鬓边的珠花,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裙「你跟你母妃实在很像,同样都是那样的聪慧」温贵妃的目光流连着,她觉得忧伤,这种忧伤不像她的,像是与生俱来的悲伤,「母妃吗」她呢喃,「嗯,人人都说慧极必殇,但愿你,可以多些坚韧吧。
」贵妃说的古怪,慧极必伤,那她的母妃是怎麽不在的呢?史书上对她母妃的资料少之又少,几乎是模糊不清。
「温母妃能对我说些我母妃的事吗?」她鼓起勇气问,「你的母妃啊,本g0ng希望皇上有一日,能与你说起你母妃」温贵妃收敛神se,又恢复平日的淡然,「皇后跟德妃,不!
李修容都想差了,若真要做,怎麽会留下把柄呢」她靠着轿子的软绒,晃的她有些想睡时,贵妃的声音不轻不重的落入耳中,她g起笑容,这就对了。
在隔天,二皇子约了她到东g0ng做客,说是好久没见的淮安郡王带着儿子回京述职,她去了贵妃寝殿里说这件事时,贵妃正在刺绣,米白se的纱上,绣出了一枝挺立的兰花。
听她说完,贵妃暂时放下手中的针线,「吃饱喝足了再出门吧,等你回来用晚膳」寥寥几语,她大概明白了贵妃的意思,便带着橘枝一同出门了,一路上,橘枝紧蹙着眉,似是有话要问,却又不敢开口,「橘枝,你想说什麽便说吧」她说,「奴婢只是在想,公主真是聪慧,怎麽就知道那个屏暄有古怪呢?」橘枝昨日跑的腿,自然是知道前因後果的,她让橘枝去,没让莲姑姑去,也是因为橘枝本来就是贵妃g0ng里的人,她也只是猜测而已,谁知道真的是这样,橘枝跟在她身後,露出了崇拜的神情,然後那种崇拜,稍转即是,立刻变成了惊恐,她疑问着?下一秒变撞入了谁人的怀抱,「哎呦!
」她惊呼,确实是痛,那些珠钗已经够沉,磕的疼,「你走路老是不专心。
」这声音,一听就是洛夜辰,也只有他会用这样的语气取笑她,她抬起头,没好气地回答「谁让你成天在g0ng里晃」,他双手放在深潜,举起手来「公主可别这麽说,臣可是奉皇上知命入g0ng,接着又收到太子殿下的请帖」,皇上前不久封了个从五品的冰部员外郎给他,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官职,反正他还年轻,父亲又是皇上重视的将军,不愁没官做,而且,跟下任皇帝的关系也打好了。
「我也正要往东g0ng去,若员外郎顺路,便一起同行吧」她笑语晏晏,她的侍nv和他的随侍,很自然地向後跟在主子深厚,金风袭来,秋高气爽的天气,很适合散步,「昨日,你在凤仪g0ng的事儿,我全听说了」他细声的说,「这g0ng里到处都是眼线」她冷哼,瞥了眼身旁经过的g0ng人们,都是群多舌的人,「倒也不是,是我多嘴问了太子殿下」他松开笑容,「太子肯告诉你?」她是不信的,这有什麽好多说的,跟皇后脱不了g系的事,对太子也不见得多光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皇后是皇后,太子是太子,太子与我相知多年,只要不是忤逆的大事,大多都会告诉我」他似乎很有自信,她对这种官官相护的事情没什麽好感,「最近,朝廷上都在议论,说三公主、四公主、七公主和你,都已经到了议储的年纪,若不然,该为公主找驸马了」他说到末尾,笑出声来,拿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她,她没想过嫁人的问题,上辈子浅浅的喜欢着吴翊杰,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来了这里,居然也三年多了,虽然她一直想着要当上不婚不育的大长公主,但如果皇帝没有选择她呢?她要嫁人?又要嫁谁?她拿眼瞥着隔壁的男子,她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唉婚嫁问题真是麻烦。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苦恼,她决定把问题丢还给眼前的人,「那你呢?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啦?洛将军不着急?」她看到他的表情,觉得有反将一军的愉悦,「公主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自有打算」他讷讷而道,她仍在追问「诶!
不是啊!
你若有心仪的姑娘,尽量与我父皇说去,父皇一定会答应你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善解人意的公主,这麽为臣子着想,他听後,仅是浅浅一笑,伸出手,替她拂过掉落在他头上的树叶,轻轻说着「我已经跟皇上说了,我有一个斗胆的要求,我想要求娶他的掌珠」——她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麽,像是国小时被同学告白时的感觉,尴尬中带着一丝优越?她不知道,毕竟这个男人说的是嫁给我?这确实有点沉重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来到这里,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虽然偶有孤独感,却也不曾自怨自艾,她一心想着自己能回去,回到苏仪伶的人生里,而不是已顾昭琰的身份,嫁人结婚生子,经过东g0ng的路上,会经过御花园,那里有一座及浓密的树林,还是乾脆寻si?一走了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便在心里大声斥责自己,苏仪伶你是疯了不成!
活着,总bsi了强,而且,她怕痛。
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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