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苏联穷得卖苏30了准备抄底

在谢威不出现的情况下，任辉等人终究还是没去找他。

没几天，三个单位的领导干部跟下属人员就开始适应新的工作模式。

以前全部都需要请示汇报的，通过谢威为了偷懒的一系列操作，都由各部门相关责任人“误会？”

杜国旺手一抖，搪瓷茶缸里剩下的半口酒差点泼出来，他盯着谢威，眼底血丝密布，像一张绷到极限的网，“谢威，你请我们吃饭，不喝酒、不谈天、不叙旧——就光让莫灵羽在厨房剁鱼，莫岐凤在隔壁哄孩子，牛进肖金保蹲灶台边剥蒜，连康毅都帮你洗了三遍青菜！

你管这叫‘只是聚一聚’？”

谢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真没料到——这群人能从一顿晚饭里扒出十八层潜台词，能从莫岐凤接孩子的时间推算出他未来三个月的日程表，能从牛进剥蒜的手法判断他最近是否熬夜过度导致手指发颤……这些人在实验室里调校0001毫米级光栅，在车间里校准七轴联动主轴跳动，在机房里追踪毫秒级信号延迟，却偏偏把生活细节当成了敌方情报来分析。

“不是误会。”

于国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板，“谢威，你回校那天，梁红斌就在数控中心门口蹲了四十分钟。

你进办公室前，康毅调出了你过去三年所有出差记录——首都七次、西安五次、成都三次、绵阳两次，还有一次飞的是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

谢威喉结动了动：“那地方……有咱们的苏式老厂技改项目。”

“我们知道。”

梁红斌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激光切口，“问题是你走之前，没跟航天一院的杨总工在塔什干机场候机厅聊了整整两小时十七分钟。

监控拍到你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当场拆开，看了三分钟，然后把纸揉成团，扔进了‘可回收’垃圾桶。”

谢威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空空如也。

他忘了，那封信早被自己烧了。

里面是哈工大最新一代抗辐射fpga芯片的逆向验证数据，以及一份用俄文写的《关于苏联遗留电子管产线转晶体管工艺可行性评估》。

当时杨总工脸色发白，回去当天就组织了三个专家组连夜开会。

“你们……查我？”

谢威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查你。”

杜国旺把茶缸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一圈褐色水渍，“是查‘为什么’。

为什么海湾战争刚结束，你就往中亚跑？为什么你回来后，校企办暂停了全部对外技术许可？为什么西工大上个月申请的‘宽频带相控阵雷达收发模块’配套经费，被你亲自批了‘暂缓’两个字？”

空气凝滞了两秒。

窗外梧桐叶影斜斜扫过墙壁，像一道无声的刻度线。

谢威慢慢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这是他在重大决策前的习惯动作。

他记得龙耀华临上飞机前说的话：“兰东啊，亮剑不是挥刀砍人，是让剑鞘震颤，让对手听见金属嗡鸣，却始终不知剑刃何时出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于国峰鬓角新添的霜色，梁红斌左手无名指关节处因常年握笔留下的硬茧，杜国旺衬衫第三颗纽扣缝线歪斜——那是去年通宵调试卫星遥测终端时，被他自己用指甲掐断的线头。

“诸位。”

谢威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像冰面下暗涌的水流，“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国防科工委发来密电，编号hw-1978-0863。”

屋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hw——海卫，哈工大内部对“海军装备预研专项”

的代号；0863——正是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的正式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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