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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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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芸平生最恨赌徒,与温泽脱不了干系,他父亲谢文柏赌博亲手毁掉和睦的家庭,毁了曼青阿姨,也差点毁了她的爱人。

“或许你说的对。

你设个陷阱,要不要跳进去,全凭他们心中的贪欲,我不该把别人的过错,算在你头上。”

许暮芸躺下,仰望夜空,每个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她的选择是永远陪伴身旁的这个男人,不论他像从前那样一无所有,定情信物不过一枚廉价的赌场筹码,还是现在弹指间便能掀起金融风暴,家财万贯的世家名门。

“没有被子吗?”

光着身子在露天睡觉也就罢了,一床被子都没,谢辰泽把她照顾得还真是周到,“我感觉是个睡大街的乞丐。”

“以天为被,大地为床,星月相伴,飞鸟奏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辰泽臂弯揽着她的肩膀,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落下深情的吻。

“我只闻到铜臭味儿!”

谢辰泽:“……”

红铜色的土地,用铁铲随便挖几下,便能露出坚硬的铜,身下的每一寸土地,是价值不菲的财富。

某种程度而言,确实到处充斥着铜臭味儿。

夜晚的露水染湿周围的土地,弥漫出一股隐隐的铜臭味儿。

许暮芸一语双关,哪一条都无比正确。

她怕半夜有人闯进来,卧在他身上,抚摸被灼热的阳光染黑的肌肤,指腹顺势而下,触到小腹微微凸起的刀疤,伏下身子,借着月光,仔细查看,是两排英文字母。

可惜夜色暗沉,字迹太小,辨不清晰,问道:“上面纹了什么?”

“IfIshouldseeyou,afterlongyear.”

(如果我们再相见,事隔经年。

第42章

拿起丢在小圆桌上的瓷釉打火机,燃起星火,许暮芸趴在身下聚神打量,两行花体英文巧妙地遮挡细长的刀疤。

这句诗出自拜伦的《春逝》,老宅闺房里有一本《拜伦诗选》,高中时常在案头翻读,幻想美好的爱情,能有一天降临,一觉醒来,温泽出现在房门口,亲切地唤她一声:“细路妹,我来娶你。”

这首《春逝》忧愁而悲伤,意为:以前的恋人,因为世事种种,最终分离,我的情还在原地,生活却推着我们不断向前,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多年以后,如果我们再次相逢,却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也许儿女成群,儿孙绕膝,身旁的良人温柔相伴,但是那个人却不是你。

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是满含热泪的对你祝福,还是默然低首,擦肩而过?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我的爱情还盘踞在我的心底,从未离去。

“什么时候纹的?”

抚摸疤痕,往事历历在目。

温泽不善言语,用莽撞的行动一次次地保护她,不受同学的嘲笑和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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