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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君,我教你一首诗吧。”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是什麽意思?”
鼬君盯着我手上的《菊花侠于决战京都桃花怪前夕穿越战国之绝恋》的花里胡哨的封面,并没有戳穿我拙劣的谎言。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所向往的、想要做的事,哪怕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会后悔。”
后续是少年面无表情的收走了我的小说,再也没还给我。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他记了这麽多年。
这句话多麽适合他。
他是这样好的一个少年郎,为什麽就这麽悲惨呢?命运为什麽不能善待他,为什麽一定要这麽折辱他,为什麽一定要让他一无所有还不肯放过他?
我摸了一手滑腻的液体,少年的眼睛半阖着,残存的目光留在我的脸上。
我终于再也没忍住,泪水稀里哗啦的流下来,喉咙里滚动着无助的哭喊。
我低下头,想要感受他最后的温度,然而那具尚还有着一丝温度的身体,却宛如被打碎了的琉璃瓶,一片一片碎成四面泛着五彩光芒的碎片,连尸体都没有给我留下。
一双颤抖着甚至还在滴落鲜血的手进入眼睑。
这麽多的血,鲜红刺目,大概再也洗不掉了吧。
我睁开眼,终于从梦魇中挣脱。
月光从我习惯性不关的窗户洒进来,照的满室生辉。
我闭了闭眼,窗外的微风吹进来,面上一片寒凉。
我看向窗户,少年一言不发的坐在窗台,黑色的外袍,沉郁的眸子,唇角紧绷,一条腿搭在窗台上,一条腿垂下。
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有一瞬间産生了他已经这样看了我一个世纪的错觉,我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坐起身。
这才是宇智波鼬。
瞻望弗及
悲凉,突然从木制的橱柜和墙壁中飘逸出来,对我一记猛击,像凝聚了一整个世界的力量一样沉重。
它从地板上升起,从这些日子里一直提心吊胆的一颗心中一跃而出,从床头柜上的台灯里缓缓渗出,从惨白的天花板上悄悄落下。
它设法从这个逼仄小房间中的所有物件里冒出来,就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要取代所有客观存在着的一切。
我等候着,看见他微笑,他纯粹温和的笑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一道风景。
然而太美好的东西总是充满遗憾,就像他的人生令人满心遗憾。
“做噩梦了吗?”
少年温柔一笑,平静的眸子似水无波。
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着一条腿自然的垂下,如此行径就像十七八岁的少年半夜偷翻了暗恋女孩的窗台。
“是惧梦,因于恐畏而梦也。”
我定定的看着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手冰凉的液体。
他顺手关上了窗户,从窗台一跃而下,走到了我的床边,熟稔地坐下。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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