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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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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共荣、新世纪文人与文学的精神支撑、诗歌的断层等主题进行的,明衣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在他心目中文人是自由的,文学是自由的,短暂的没落是繁荣的潜伏期,是爆发前的惊蛰,这个阶段文学的没落、文学的世俗化正是人们对生活的尊重,或者说是生活压力重压下的精神释放,当我们强调什么,纠正或者打击什么的时候,我们创造的就只会是虚伪做作的东西,历史上没有哪一部不朽的创作不是在自由和自我的精神膜拜下创造出来的,所以放飞才是对文学的尊重对文人的尊重对人性的尊重。

明衣在默默地思考一些他很少去思考的文学机械理论问题,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在南方小有名气的诗人,他没有和其他诗人一样留着长发,想法看起来像白面书生一样,明衣以前读过他的诗,在他淡淡的诗里面有一种抗挣和搏击,从他的文字里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喜欢在深夜写诗的诗人,夜和夜里人的影子时时浮现出来,然后把灵魂摔在地上,淹死在酒杯里面,文人是虚伪的,虚伪的是形式,但精神是真实的,带着鲜血。

会后主办方让大家交自己的作品,明衣准备把以前写的一篇散文《爱,在春风里老去》交上去,那篇文章曾经在《湖北日报》刊载,那段时间有不少女孩子给他写信,和他交流逝去他们的爱,那时候他很被动,因为那个春天他引起了一场纷扬的爱情葬礼,而送葬的有那么多和自己相似际遇的青年男女。

在走往主席台的时候,明衣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放慢了脚步,在她把稿子交上去之后,明衣清楚的看到了她转过来的脸,是她,依然穿着白色的衣服,那时候是飘扬地长裙,现在是披风,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可以明显地看到她脸上的几个雀斑,明衣有些心痛。

施欣和他点了个头就直接往门外走,明衣交上了自己的作品赶快追了上去。

他一手提着包子,一手挽着西服外套,领带在摇晃,会堂里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施欣。”

到了门口明衣喊住她。

“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这里。”

她回头对走过来的明衣说。

“最近还好吗?”

“还好。”

她的手摸了下鼻子,也许和明衣的这次邂逅让她有些局促,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施欣了,她的耳朵上戴着精美的耳坠,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耀眼。

 “听说你去年国庆的时候结婚了。”

“你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许宾告诉我的,那时候他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参加你的结婚宴会,我没有过去,怕影响你们的气氛,你不会怪罪我吧?”

“幸好你没来,不然会让你失望。”

“什么意思?”

“我没有结婚。”

“怎么这样?”

“新娘在结婚的前一天跑了。”

明衣叫了车去酒店,在车上他脸色看上去很沉重,他一直望着窗外,霓虹灯闪烁着,玻璃上施欣的影子是那样的明朗,那一身白色的披风把她笔直的头发衬托得格外耀眼,曾经明衣的初吻正是落在施的头发上,那次他悄悄地从背后搂住了她,然后用嘴去亲吻她油亮的头发,那时候他们都十八岁,在上高三。

时间过得真快,在她的脸上已经消失了一种东西,那就是给明衣温暖的笑容。

在离酒店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明衣叫师傅停了车,他给她开车门,在他把手伸到她的那边车门的时候她收了下身子,好象怕明衣倾身的时候碰到了自己,明衣逗留了一会,回过头来看施欣的脸,她把头扭了过去。

明衣把门开了,施欣微微地抬起腿下车,明衣也从另一边出来了。

“我们几年没见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是单身。”

“你看上去比以前更安静了。”

“老了,都快到更年期了还说我安静?”

“你依然年轻漂亮。”

凉爽的风吹在脸上,明衣和施欣并肩走在路上,十年前他们经常在晚上一起走在学校的那条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的路上。

“你先生对你怎么样?”

“很好。”

“你应该是幸福的,你那么聪明,又温柔善良。”

“谢谢你现在依然能这么说。”

明衣鼓着嘴唇会意地朝她看了一眼,她的手还是像以前那样摆动,就像个无辜地孩子,她总让人情不自禁地去靠拢她、呵护她,但现在不能了。

“马上到了,你住几号房间?”

施欣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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