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一个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文宣病好些就又回了学堂,只是晚上轩逸会偶尔来送些书,这些书是当年轩太傅读过的,上面还有着批注所以读起来自是不费劲。
这些书还是轩太傅知道外甥找到才从登州府加急送来的。
轩逸虽是没告诉文宣书从何来,但文宣见书上的批注和之前轩逸给自己的外祖编著的书笔记很是相似,心中也有了猜测。
自己之前虽是猜疑轩逸是否别有用心,千方百计想找回自己无非是为了个名正言顺,然能做出《谏书策》这样倾世大儒教出的儿子定当不是奸猾之人,且这小舅舅提起未见过面的母亲时那种悲怆是无法演得出来的。
文宣对这个舅舅还是敬着的。
这天文宣一如往常的下学回家就看到村东头很大的动静。
好几辆马车堆着,一大堆的车夫丫鬟往院子里搬着柜子行礼。
一个月前自从轩逸告知了文宣轩太傅来大尧村,村东头就开始盖起了宅子,十里八村的瓦匠都请了来,才半个月就盖了一套四合院的宅子。
这宅子不同于平头百姓只有堂屋加上配房,也不同于地主家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这房子建得很是讲究。
有人说是一个官员的不得宠的小妾被发配了来这穷乡僻壤,也有人说是镇里的商户盖了当做仓房的,反正村里人说三道四很是妒忌,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文宣也听了一嘴,便知这是外祖家到了,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不好过去,只有等了晚上了。
刚到家就见文母拿着扫把满院的追着文远打。
“我这巴掌打不到你身上,你就记不住是吧。
那河里连大人都不敢去里面洗澡,你还敢去捉鱼。
家里是缺你吃的还是缺你喝的?”
文母步子矫健的追着文远。
“娘你别打了,我下次不去就是了。”
文远边喊着边往柴火垛上爬。
花儿在一旁急得直冒汗,见文宣进了家门赶紧使眼色让他说句话。
文宣见这情形也顾不得与那丫头置气了。
“娘,你腿疾再犯了,别和二弟一样。”
文宣说着死死地拉着文母的袖子。
文母见文宣死死地挡在自己面前,虽才十岁,却也和自己差不多高了,挣脱不开便吼道:“你给我起开啊,这败家玩意看我不打死他。”
“娘,娘,好生的和二弟说就是了,别打了。”
文宣身上脸上都蹭着扫帚上的灰了,大佬白嫩俊朗的脸一块灰一块白的。
旁边花儿看着现在年轻有些狼狈的大佬,这人小时候还是有些人情味的,虽冷冰冰的,脸也经常臭着,心却是柔软的。
可是为什么以后会变成丫鬟们口中的暴虐了呢?花儿着实想不明白。
文母见文宣身上都脏了,也够不着文远那个猴子,气的将手中的扫帚摔了,哭着进了房。
文母这么一哭倒是将房外的三个人都下了一跳。
文母不是个爱哭的,这些年即使受着文老太各种的挖苦磋磨也没流过一滴泪,现在哭起来倒是让这三人都手足无措。
文远吓得连忙从柴火垛上下了来,跑到房里哄文母去了。
花儿见文远进了房也不着急进去了,文母想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生气的。
花儿弯腰将地上的扫帚捡了起来。
还未直起腰来就见面前伸着手上有一串铜钱。
花儿直起身子疑惑和惊讶的看着文宣,“哥哥从哪里来的这些银钱?”
只见眼前还年幼的大佬摸了摸鼻子,“我帮着先生抄了几卷书,你拿着买胭脂水粉吧。”
说着就将手上的钱塞到了花儿手上。
“哥哥,娘知道吗?”
花儿水盈盈的眼里掺着羞涩。
“还剩下的给娘,这些你拿着自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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