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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里装的可是一套青瓷茶具,哪经得起娘子这样随手乱丢?
“送去广陵郡王府。”
段子卿才不管那茶具碎没碎,只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自打回府以来,她一边忙着帮子鸣整理封地诸事,一边忙着决定大婚的繁杂琐事,还要应一些夫人、娘子的邀请去她们的花宴上露个脸应酬一下,忙起来倒是忘了萧诚的后院也不是空无一人,她既然要嫁过去,也该有所准备才是,前世在女人手里吃够了苦头,她可不想重蹈覆辙,再被女人耍得团团转了。
“姐!”
段子鸣也紧赶慢赶地跑回府,“姐,你没事吧?”
段子卿好笑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段子鸣,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
段子鸣一屁股坐在段子卿身边:“可是你突然就说不去广陵郡王府了,难不成是看到那个侧妃所以不开心?”
☆、
听段子鸣这么一问,段子卿又一次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啊?为什么?”
段子鸣茫然地看着段子卿,“不、不知道。”
他哪知道为什么啊,可姐姐以前每次见到定阳郡王的其他女人时都要发好大一通脾气,难不成换成是广陵郡王她就不生气了?为什么?
看着段子鸣那一脸呆相,段子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段子鸣的脑袋,道:“皇子束发后就有宫女通房,出宫开府后这通房就要变成姬妾,开府时陛下还要再赏赐几个,有来往的大员送礼也会捎带一两个女人,广陵郡王都多大岁数了?后院里要是一个女人都没有那才奇怪呢。”
她以前总是为了女人的事儿与萧永置气,一是因为她爱萧永,既然爱,就不可能不嫉妒、不在意,二则是因为她也知道萧永并不爱她,她总想着若萧永不再沾花惹草,那大概就会将心思全都放在她身上,这才不停地强行干预。
如今想来,那会儿的她也真够死心眼的。
“姐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段子鸣狐疑地看着段子卿,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姐姐若真能想开,他也更放心些。
段子卿失笑,在段子鸣的额头上戳了一指头,转口问道:“你还有心思管我的事情?封地的事情都捋顺清楚了?”
一听这话,段子鸣就苦了脸:“大致的情况是了解了,可我觉得有些事情还要亲自去一趟才知道。”
父亲在世时,只专心于军务,并不在意政务,连与楚国公府财政息息相关的封地问题都不甚在意,全权交给了燕叔处置。
这些日子他将往年由封地官吏递上的折子都翻看了一遍,只觉得那字里行间漏洞百出,那些人当真是连要敷衍一下的诚意都没有,那折子写得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搜刮民脂民膏贪污了不少钱财,若叫别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楚国公府也参与其中,不然折子里都写得这么明显了,楚国公府为什么不上报?亏他还一直以为封地那边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繁荣景象,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段子卿闻言沉吟片刻,而后道:“说的也是,父亲还在的时候并没有管过封地的事情,圣人对父亲信任有加,怕也不会去查探楚地的真实情况,放任了这么些年,那边的情况想必并不乐观,是得去看看。”
段子鸣转了转眼珠子,问道:“那我带人去?”
段子卿垂着眼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道:“司天台送来的吉日中,最晚的也是六月二十三,如今四月将至,你若去,必定回不来,何况你要离京,是要先向圣人禀明缘由,得圣人应允才能离开,这缘由可不好说啊。”
段子鸣蹙眉道:“就说我才刚接手楚国公府内外事务,想去封地实地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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