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公道自在人心
“杜老,昨晚的巨响你可曾听闻?那可真正是晴天霹雳,老夫是一夜未敢合眼啊。”
盛槐鲜忧心忡忡。
晨风吹动他苍苍白发。
杜新武捋着胡须,老神在在。
“如此惊天动地,老夫岂能听不到?我还连夜翻遍经典古籍,都没找到一个合理的说辞,天降异象,非福即祸。
诸位当真小心啊!”
“哼,我想大家都不用担心。
昨晚的异响是从县衙方向传来的。
我敢肯定是新知县倒行逆施,强抢民财惹怒了天神,天神对他施以惩罚!”
一位大腹便便,头戴地主帽的老头恨恨地拍着桌面。
“我已派人去县衙查探消息,诸位稍安勿燥。”
众老头面面相觑。
说话的是清河县大商户朱新费。
跟前任知县朱达昌是远房叔侄关系,他在朱达昌扶持之下从一名小商贩,一跃成为清河县大商户。
孔方征用民间桐油与烈酒,就数他损失最重,桐油被征一百斤,烈酒两百斤。
若朱达昌还在,谁敢捋朱家虎须?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单凭孔姓小儿信口雌黄说是剿匪所用,不配合者当以通匪论处就充了公!
在场的哪个不活了六七十个年头,谁见过用桐油和酒来剿匪的?
如果它们能杀山匪,刀枪要来何用?
他分明就是强抢民财,中饱私囊!
昨晚的巨响就是天神怒降天雷惩戒恶官!
经他提醒,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征用了桐油和烈酒。
这俩东西在大兴朝都非常金贵。
看着它们被一帮丘八搬走,他们也肉疼。
但是自古民不与官斗,又时逢乱世,知县就是清河县的土皇帝,他们是敢怒不言。
但是他们都没把昨晚的巨响跟他联想在一起。
朱新费的话就象一根钓线将他们的脑回路拉往同一个方向。
“可是,好象响声是从城门方向传来的。”
有人提醒。
“肯定是你听岔了。”
朱新费毫不犹豫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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