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迹共儿时重
“江水碧如南(..)”
!
母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递上帕子,轻轻为母亲拭了拭。
“娘只记得我淘气,哪里比得上他!”
“哪是谁?把他们家传家的宝贝瓶子给碎了!”
“他!
还是他!”
“哪又是为了谁呢?”
“不为了谁,那是我下棋赢的彩头。
说好的,谁赢了,谁亲点个彩头,我见他们家把那个瓶子当宝贝似的供着,就点了它。
起先他也吓着了,可答应了我的,又不敢食言。
难为他了,偷偷摸摸的,把那瓶子给折腾了出来。
本来给了我也就罢了,他抱着那瓶子看了半晌,说这颜色做底,画个仕女图,在合适不过。
还说,是他给我的东西,得留个他的印记。
那瓶子又沉,他这么抱着画,哪里抱得住,就这么给碎了。”
“我的小姑奶奶,那可是宋代宣德年间的花瓶。
还是当年皇上恩典,赏下来的,这东西平时你也难得见一面,怎么就被你给惦记上了!”
母亲笑着数落我。
“他父亲差点儿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就是你父亲也吓到了,带了你亲自登门谢罪……”
母亲怔怔望向帐顶,絮絮道:“你们胆子也太大啦!
那可是他们家传了几世的宝贝!”
我嗫嚅着:“不是还小嘛,哪里懂得这些…”
“再不懂,也该看得出大人把这个瓶子是真真当个宝儿!
怎么就要了它!”
“知道啦,以后再不啦!
以后你们当宝儿的,我也当宝儿!”
母亲愣了一愣,眼神变得如水般温柔:“南儿,这世上,娘只宝贝一样,那就是你,你是娘最宝贝的!”
一句话说得我心里暖暖的,酸酸的。
就着母亲的手,俯身靠在锦被上。
“娘!”
母亲真是有些郁郁。
“江儿这几年在外奔波,究竟是在忙些什么?不见他取个功名,也没听说照管家里的营生。”
母亲轻抚着我的发间,忍不住问:“只见他东奔西跑,你可知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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