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卧底的初雨(第2页)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
啸歌伤怀,念彼硕人。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
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歌女带着面纱,双眸幽怨含情,这首《白华》本是那闺怨妇人做的靡靡之音,在细雨中,却让人品出了自己时运不济,最敬重的人却视我为路人的怨怼伤感。
“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夏云熙仔细咀嚼这两句诗,竟在某种层面上,与这首歌中的伤感共存。
他倚着栏杆,望着画舫,静静得听了会儿,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
只是一首曲子的时间,初夏短暂的雨便停了下来。
两岸芳草萋萋,花树饱饮了雨露,泥土中悄然长出几颗小蘑菇,雨后的原野里都是馥郁的清香。
夏云熙望着渐渐远去的画舫,“给那位歌女赏银。”
暗自跟着的随从立马领命。
话毕,被人常称铁面修罗的他,头一次步履轻快得回到府邸中。
第二次见面时,东阳国因为岭南三十县的天灾闹得风声鹤唳,镇压需要铁血手段,此时朝臣的叛乱正愈演愈烈,没想到马有失蹄的危难之际,竟是这个歌女救了他。
夏云熙从来不相信这种巧合,所以尽管他被手下背刺一刀,只能奄奄一息得躲在这个歌女的床榻之下,却依旧握紧了手中锋利的匕首。
等门外名为搜救实为暗杀的脚步声渐远,绮罗刚刚松了一口气,“好了,你没事就……”
猝然发现,自己被男人抵住了咽喉。
这个狼狈的男子,明明身上狰狞的伤口已然要去他半条命,却仍掩饰不住他狼崽子般的眼神。
“说,你到底是谁?”
绮罗红艳的唇瓣一抖,却被夏云熙死死地盯住自己,他不会放过这个女人身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毕竟,从小到大他死里逃生多次,在脉脉温情后忽然背刺自己的人,实在是数都数不过来,他最信任的副手不也在刚才重伤了自己么?
却不想,绮罗朱唇里吐出的却不是求饶的话语,双眼中也无任何虚假的逃避,只有全然的怒火,如火般燃烧。
她狠狠地将夏云熙推下床,怒骂,“滚你丫的,看明白些,这是老娘的床。”
夏云熙伤重至极,浑身的蓄势待发都完全没想到这种轻飘飘的推法,却也是这样,他无可避免,重重得跌下床底。
绮罗站起来,无视男子震惊中怒气冲冲的眼神,毫不示弱得瞪道,“看什么看,老娘好心帮你躲人,你居然拿刀子刺我,养条狗都没你这般咬人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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