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生至暗时
研母看过了躺在病床上的“婆婆”
,泪水还没涌出,心底难以自制的抽动已经开始,她拉着婆婆衰弱的双手,至上而下的摸了又摸……
她走出婆婆的卧房,来到中堂,大家已在这等着她的讲述:
“活着的机体其实就是记忆中最保险的储存器,伴随着生命的存亡历程,伤感的和幸福的都会不断往下沉,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成了生命节奏的一部分,撕扯不开,这就成了最真实的‘个性’,永远与自我的存在相连系。”
“我名为宋知贞,小名飞燕。
曾经在一个县城中学任国文教员,在一次特殊的朋友婚宴上,见到了一位儒雅略显瘦弱、但举手抬足都显得与众不同的男士,他正在用毛笔字帮助记帐,既有速度又有书法一样的字迹引起一帮宾客的连连赞叹。
都说‘字如人形’,而他的字还增塑了他的外表,他言谈中的修养都显优势,叫人一见倾心,欲罢不能。”
“等大家都记完后,我才乘空上前。
他先笑脸相迎,当写下了宋知贞,之后缓缓地放下笔。
一副从容的姿态象是早就等待我的到来。
他面带微笑的说:“久闻芳名,今日得见,十分高兴!
我叫朱培云,是一名任职不久的行政工作人员兼带乡村山区民族团结工作及扫盲工作。”
“我!
其实早都从朋友那里知道他的一些情况,只是没有相遇的直接机会,但从有限的了解中,就有此后相见的渴望。”
他简短的话,加上双方得出的综合印象,到这场婚礼结束,竟然成了我们的交往开始。
而后来的无数次通信,把共同的兴趣爱好及大体相似的家庭教育背景等因素,聚集一处,双方感到了一生共处的意愿与追求,终将我俩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三年后,我们简单无仪式的结了婚,没有戒指,也没有穿华丽的服饰。”
“他常说到徐霞客的有句名言:‘大丈夫当朝游碧海而暮苍梧’。
不少年轻人向往着这样的志向。
而我的同感也在日益增长,恨不得改写为:‘小女子随夫朝游碧海而暮苍梧’。
这是我模糊的人生理想也是我那时的崇夫情节。”
“我不久就为了心中的‘理想’,毫不犹豫地辞去了国文教员工作,也一同投入到山村、工厂、单位等地方,当起了扫盲教员。
那几年的时间,在乡村与山水间来回奔跑,工作虽然不固定到处走动,饥饱不匀,但辛劳中充满乐趣、山川的旖旎风光在我们的共同欣赏爱好下变得跳跃丰富,生机勃勃,奇异多彩。”
“经常交换着看喜欢的书籍、有时他画画我填字、我画时他挥墨书写,别有风味的‘共作’是我们那时最值得的反复回味的记忆时辰。
不少的年轻人对我们投来羡慕的眼光,也有一些不吐露但已经存在的反面情绪也在悄然冒出,只是我们乐在其中,全然忽略周围,我行我素,一维追逐自我认识自我沉醉之路,大概率这就是后来艰难的开始。
其实,人生中如有羡煞旁人的时段,也可能就此埋下了痛煞一生的垢端,人性的弱点,哪能轻易避开?正如有位记不清什么名人说过的一句话:“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少有悲痛袭来”
。
“后来是最为普通的结婚生子,再后来就是以彝族为主的地方叛乱开始,军民联合平叛又成了燃眉之急。”
“他毅然决然的参加了那场原以为几个月甚或几天就能结束的平叛战斗,但殊不知,一打就是多年。”
“我因为有了小孩的原因,不得不退出战场,那维持生计的‘长期工作’就此中断,后来就再没机会走上社会工作的岗位。”
“这是我终身的遗憾,不仅失去了与社会交流的平台、也丢失了自己的价值取向、还逐渐减少了自我认识的生活途径。
有限的字画功夫,在那个年代换不来饭钱,只能靠绣花针上的薄技,勉强维持自家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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