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ldo;怪不得整天板着张硬梆梆跟花岗岩似的黑脸,还有女人前赴后继。
瞧来你说情话哄起女人来,可比你这身武艺强太多了!&rdo;
韩天遥摸摸自己那张被贬得一无是处的俊脸,叹道:&ldo;若非花岗岩似的硬梆梆厚脸皮,怎吃得消十一你这等钢牙利口?我就差没去买面小盾牌挂脸上了……俨&rdo;
十一愠怒:&ldo;你要不要脸?稔&rdo;
韩天遥道:&ldo;都准备脸上挂盾牌了,还要脸做什么?给你抽?&rdo;
&ldo;手疼,懒得抽你!&rdo;
十一回答着,顾自往缀琼轩西边的琴室走去。
韩天遥背着手不急不缓地跟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说道:&ldo;若你怕手疼,我便不挂盾牌了!只是抽在花岗岩上也会手疼……&rdo;
十一便再想不出,这么个石头般不苟言笑的男子,怎么就能这样一脸深沉地说出这么一串串明明很轻佻的情话……
说不出的违和感,一点都不动听。
却出乎意料的顺耳。
------------谁在等寂寞的世界开出花----------
西首是阔大的月洞窗,丁香紫的窗纱和轻帷,正对着数株梅花,一丛幽竹。
此时梅花未开,只余梅枝遒劲如铁,幽竹苍深浓翠,映着淡雅清婉的浅浅紫影,幽静里不失灵动。
竹下有窄窄一道清澈溪水,绕着缀琼轩流过,静听能听到细细的水流声。
十一走到窗口的琴案前,慢慢调着太古遗音的弦音。
韩天遥走过去,在旁边扫了两眼,便取下薄薄一卷书册,看向十一,&ldo;醉生梦死?&rdo;
十一只看一眼书册上的字迹,眼底便热了。
翻开断卷残篇,闻得旧香墨,仿若又见斯人淡影翩然倚花坐,瑶琴里细把风流说。
夜未央,花未落,隔月色风影,动伊人心魄……
十一的指尖小心地轻抚着那熟悉的笔画,低低道:&ldo;对,询哥哥的亲笔。
他修正曲调后,便将曲谱记了下来。
&rdo;
韩天遥叹道:&ldo;这两年一直放在这里?你居然不曾带走?&rdo;
十一道:&ldo;想带走又带不走的事物多了。
何况,我差点连自己都带不走,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rdo;
那年的夏天,天是灰的,雨是冷的,血是凉的,心是碎的。
她能走出太子陵,走到有酒的地方去换片刻的醉生梦死,全仗着还记得宋与询的一句话。
便是他死了,他也盼她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
一语成谶。
不知心碎开了,算不算开心。
十一敛眉低眸,低低地叹息,慢慢将指尖拂向琴弦。
琴声翩绵飘邈,仿若水流石间,风过松下,令人闻之心旌神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