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于是他又把悬赏段洲的赏金翻了一番,果然,一夜之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连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种谣言都传了出来。
唐昀想段洲应当是快要坐不住了,一旦他现身,自己肯定不能再给他活着被白秋令找到的机会。
酒喝到第四天,唐昀端坐在酒楼正中央终于等到一个人——可这个不是段洲,而是同样让唐昀找了几天的白秋令。
两人见了对方俱是一愣。
唐昀当然知道白秋令巴不得早点甩了自己,定然不会主动找他,看着那一身月白长衣的人面上带了张面纱站在他面前,他竟有些信命了——那原是他一点也不信的。
白秋令看上去一切都好,没有受伤也没有疲态,唐昀便知道他也是过来找段洲的。
他的背上背着青霜剑,手中提着清羽,面纱随风而动,又让唐昀看入了神。
小二热情地将人往角落的雅座迎,白秋令抬手婉拒,径直走向了唐昀。
他每走一步,每靠近唐昀一点,唐昀就有一种他是特意来找他的错觉——走了几步唐昀也没数,只是当人掀开衣摆坐在他对面了,他才感觉这人是真的。
“没想到能在这里和阁主相遇,阁主这次也是顺路来办事的?”
显然,唐昀信了一回“命运的安排”
,白秋令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前面几个月唐昀不知疲倦的跟着他从东到北再南下,两人自东江一别却已是近半月不见,他一到永洛便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缠上,唐昀倒是数日不见踪影。
在永洛没找到段洲,可铺天盖地的都是来自凭楼阁悬赏段洲的帖子,这一切的背后不是唐昀操纵着,又是谁还有这么大能耐?
虽说一直找不到段洲令唐昀心中烦躁,但白秋令的出现于他而言实实在在是个不小的惊喜。
他给白秋令斟酒,却被他神情严肃地挡了回来。
于是他道:“当然不是来办事的。”
白秋令颔首一笑,嘴角微微弯着,说:“也是,阁主闲情逸致,西峰风景名胜,应当是来游玩。”
“我也没什么心思游玩。”
唐昀又将那杯酒拿回来自己喝了,咂咂嘴道:“东江一别已是半月未与秋秋见面,我心中甚是想念,是专程过来找秋秋的。”
这话白秋令自然是完全信了,像是他认识的唐昀能做的事。
他把清羽放在桌边,道:“看来我的行踪都被阁主掌握得一清二楚。”
唐昀还是给白秋令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秋秋从何处来?想必是累了,这里天字号的房就剩一间,不介意的话秋秋可以委屈和我住一间。”
“阁主当真是明知故问,我从哪里来,阁主不应当是最清楚的?”
白秋令盯着面前的茶杯看,而后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不劳烦阁主,我住一般的便可。”
“那怎么行,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得好好休息才行。”
唐昀一向喜欢自作主张,他大手一挥,柜台里掌柜地赶紧小跑两步过来,他又接着说:“天字号房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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