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梁泉注意到杨广的神色，低头看了看肩头的小纸人，伸手摸了摸纸脑袋，温声说道，&ldo;怎么出来了?&rdo;

杨广挑眉，梁泉的语气倒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小纸人的小胳膊抱了抱梁泉的手指，爱娇地蹭了蹭，然后从梁泉的肩头跳下来，嘿咻嘿咻地爬到了桌面上，小纸人好奇地躲在灯盏后面对杨广探头探脑。

杨广看了眼梁泉，伸手捏住小纸人的……腰仔细端详，还认真想了想，这纸人有腰吗?

&ldo;它的脚断了?&rdo;

杨广注意到这小纸人的脚有重合的痕迹。

梁泉在对面坐下，&ldo;遇水，会长好。

&rdo;

小纸人似乎不排斥杨广，被杨广虚虚圈住，反倒是好奇地从握住的掌心里爬出来，撒欢儿地爬到了杨广的衣裳上，挂在佩饰上荡圈圈。

梁泉微微弯眉，&ldo;它很喜欢你。

&rdo;

杨广漫不经心地任着个非人之物在身上玩闹，看着梁泉道，&ldo;张衡可是说了你不少坏话。

&rdo;

梁泉从包袱里面取出地图，&ldo;那与贫道有何干系?&rdo;

他语气温和，说着冰凉的话语，&ldo;世上人千万，牵挂不过寥寥，贫道要是都担忧着，岂不是自寻麻烦?&rdo;

那语调似夏日井水，淌过冷冽的刀锋，溅落在清清水洼中。

杨广似笑非笑地勾唇，眼中含着兴味，简单用发带束起的乌黑头发放诞不羁地散乱出些许。

&ldo;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rdo;他一边打着拍子，在这临近江岸的茶楼吟了首诗。

此时正值暮色，可月在何处，星又在何处?

杨广眼眸明亮深沉，一眨不眨地看着梁泉。

墨发中，藏着一小抹白色，漆黑小眼珠子正悄悄地看着两人，纸胳膊圈住一缕散漫的发丝，懵懂地听着对话。

小纸人：&ldo;……&rdo;呜，好难，不懂。

第18章山神庙

杨广把一不留神摔倒在他衣褶里的小纸人扶起来，垂眸看着那小人生龙活虎的模样，&ldo;你明日要去哪?&rdo;

梁泉敛眉，像是知道了杨广的意思，&ldo;巴陵。

&rdo;

杨广抚掌而笑，&ldo;当真是幸事，与我正是同路呢。

&rdo;

梁泉哪怕早就猜到，还是无奈摇头，再装!

……

张衡和杨广的会面很是平常，只是他对隋帝借巡游的名头出京感到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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