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罕罕,今日这朝是不是上得久了些?怎大人还未回来?”
“上回我缠着大人要鎏银喜鹊珠钗,大人可是应承了的。
到现在也没见着影儿,罕罕你说大人会不会赖账了?”
时府虽然看着没钱,但实际上是真没钱。
“会。”
阿罕难得回答了句,还甚是笃定。
他们家公子,应承别人的事如果只敷衍了事,那之后转头定就忘得一干二净。
“阿嚏。”
时也在马车上打了多个哈欠之后,竟然打了一个喷嚏。
时绥眉微拧,“你昨夜就睡得这般不好?”
檀色流苏,赤色轿帘。
马车行得很稳,内里宽敞,还铺着软褥垫,正中的紫漆小几上还摆着一套墨玉茶具和几样蜜饯坚果。
这是时绥的车轿。
今日散朝后,时绥便邀着时也一同前去探望奚相。
时绥伸手倒了杯热茶水,递给时也,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听闻,你纳了两个女子入府?”
闷了热茶水,时也皱了皱鼻头,这才刚回京就有人在说她坏话了。
一面乖巧点头,“兄长与我不在一府,昨日回城也未来得及领着她们前去拜见兄长。
昨夜就是她们闹腾了点,睡得不是很好。”
“咳。”
闻言,时绥被刚入口的茶水呛了一下。
时也忙抽手帮时绥拍了拍背,绵柔的触感使得时绥脊背稍僵。
轻咳了两声,时绥便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些。
时也八岁丧父那年,他十三岁。
因着心疼这个精致懂事的堂弟,他几近事事躬亲,连他父亲都说时也与他好得便如亲兄弟一般。
“你十二岁那年,可还闹着要与兄长一起为伴。
未想现在,竟已成家。”
“咳。”
这下可是时也被茶水呛了。
第5章鳄鳄风水不好
时绥与时也虽是亲近的堂兄弟,小时候却没在一处。
只见过一两面的两个孩童,那会感情生疏得紧。
时也自幼便无娘亲。
八岁那年发生巨变,父亲时恒的部下便带着时也来到了盛都。
时绥这才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堂弟。
说是侯府的小世子,却不知怎么颠沛逃难了一路。
白皙的小脸那会更是白得吓人,雪娃娃似的,在盛都的日头下似就要化了一般。
时绥那会也不大,却是能很轻巧地从那位叔伯手中接过,将小时也抱在自己怀里。
雪娃娃个头小,轻飘飘,孱弱得只有五六岁的模样。
俯身看下去,那卷长的睫毛仿佛能挑起明媚暖阳,乌黑到透亮的眸子却带着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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