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当然一直在留意微生瓷，此刻只是轻声说：&ldo;小瓷，过来给你娘上柱香。

你多年没来看过她，她一定很想你。

&rdo;

微生瓷不肯上前，双腿似乎陷进了雪里，重逾千斤。

十二年前手上带血的头颅，和那具无头的尸身，就葬在这里面吗？

隔了薄薄的一层土封？如果挖出来，还能看到吗？

他汗出如浆，双唇抖动，目光惊恐，不住后退。

蓝小翅暗骂了一声，妈的，考验本大小姐的技术。

她双手拢在袖中，将两粒香丸融了，涂于手掌。

然后说：&ldo;小瓷，你出了好多汗。

&rdo;

素手抚过额头、鼻端、唇际，拭去汗珠，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蓝小翅声音很轻，说：&ldo;小瓷？你不舒服吗？&rdo;

旁边微生镜说：&ldo;爹，小瓷刚刚出来，还是让他适应几天吧。

&rdo;

肖景柔也道：&ldo;歧哥，小瓷旧疾未愈，你不要逼他。

难道你忘记了当初……&rdo;

微生歧说：&ldo;小瓷，过来。

&rdo;依然坚持。

只有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情。

如果你敢，当着你心爱之人的面发疯，你就疯吧。

微生瓷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一步一步，终是上得前来。

微生歧看了一眼蓝小翅，把香也递给她一柱，说：&ldo;你也来。

&rdo;声音倒是缓和了许多。

蓝小翅接了一柱，跟微生瓷一起拜了几拜，插香在地。

微生瓷双膝一屈，跪在雪地里。

像是离开水的鱼，他遏尽全力地呼吸。

他内力深厚，微生歧相信只要他能忍得痛苦，他可以控制自己。

对不起，虽然残忍，但你也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对不对？

清醒地承受记忆烙刻的痛苦，或者丧失理智颠倒狂乱地活着，很抱歉儿子，没有其他的选择。

蓝小翅也跟着跪在坟前，双手合十，说：&ldo;绣儿阿姨好，我叫蓝小翅，蓝色的蓝，小翅膀的小，小翅膀的翅。

&rdo;然后转头对微生瓷说：&ldo;我知道你很难过，每个人失去娘，都会很难过的。

你想哭就哭吧。

&rdo;

微生瓷问：&ldo;每个人都会？&rdo;

蓝小翅说：&ldo;嗯。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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